身明白。
那位存在的名号是禁忌。
不可说,不可写,不可忆。
道祖当年与他在时空长河中斗法之后,便将他的名字从天地之间抹去了。
老身活了这把年纪,也只见过他寥寥数面。”
李晏眼中闪过一丝波动。
“老母……认得他?”
“谈不上认得。”
黎山老母摇了摇头,
“只能说,老身知道他,他却未必记得老身。
他那等存在,眼中只有天道运转,三界存亡,还有那些不可名状者的动静。
至于一个路过昆仑山的小仙,他大概早已忘了。”
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意味。
“可老身忘不了。
那道人的风采,是老身修道万年见过的所有仙佛神圣中,最独特的一个。
他给弟子讲道时,会拿蒲扇敲弟子的头。
弟子答不上来问题,他也不恼,只是说,再想想。
弟子答上来了,他便拈须一笑,那笑容比昆仑山顶的朝阳还暖。”
李晏低下头去。
黎山老母将这一切看在眼里。
端起茶壶,又续了一杯茶。
“老身不问道友的师承。”
黎山老母将茶壶搁在石桌上,“可老身想问另一桩事。”
“老母请问。”李晏道。
“道友方才对那问道者说,‘困惑不是罪过’。”
黎山老母望着李晏,眼中闪过一丝深色,
“佛门说断惑证真,道门说去伪存真。
两家都把困惑当成了修行路上,必须铲除的东西。
可道友却说困惑是正常的,困惑是修行的一部分。
这道理,是谁教给道友的?”
李晏端起茶盏,抿了一口。
他放下茶盏,望着黎山老母,淡淡道。
“是贫道自己悟出来的。”
黎山老母眉头微挑。
“那位确实教过贫道许多东西。”
李晏道,“可有一桩事,他从来不教。”
“什么事?”
“他能给我的只是方法。
答案要自己去找。
因为别人给的答案,永远是别人的。”
此言一出,黎山老母默然。
她活了这把年纪,收了无数弟子,传了无数道法。
弟子们带着困惑来找她时,她总是悉心解答。
恨不得把自己知道的全都告诉他们。
她以为这便是师父的责任。
解惑,指路,扫清修行路上的一切障碍。
可如今听这青袍道人一说,她莫名觉得,自己或许做错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