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山老母摇了摇头,
“老身能确定的是,它已在三界潜伏了至少十万年。
十万年间,它以不同身份出现在不同地方。
比如,天庭的仙官,那灵山上面的僧人,或是人间道门的隐士。
有时是妖族的大妖王。
它不断更换身份,从不在一处停留太久。
它好像在找什么东西,又好像在做某种准备。
老身曾数次感应到它的气息,可次次赶到时,它已消失无踪。”
李晏听到此处,心中那团疑云终于凝成了形。
紫微大帝是三尸之一,是某位存在的过去身。
那位存在为了证得混元大罗道果,将过去身斩出,封入轮回,修成独立的存在。
再以混沌遗存侵染,以轮回炼魂,最终收回己身。
李晏没有继续往下想。
他将茶盏端起来,抿了一口。
“老母今日所言,对贫道帮助极大。”
他放下茶盏,向黎山老母打了个稽首,“贫道代大圣,谢过老母。”
黎山老母微微一笑,站起身来还了一礼:“道人客气了。
那一脉的传人能来老身这骊山洞府坐坐,已是老身的福分。
至于帮忙,道友和大圣,在西行路上,若遇到什么棘手的人物,只管来骊山寻老身。
老身虽年迈,却还有几分手段。”
李晏笑了笑:“那贫道便恭敬不如从命了。”
李晏告辞离去。
黎山老母将他送到洞府门前,望着那人驾云远去的背影,久久不曾收回目光。
“那一脉的传人。”她喃喃道,“果然名不虚传。”
她转身回了洞府,在石亭中独坐良久。
茶已凉,果已残,竹叶沙沙作响。
她望着石桌上那两只茶盏,嘴角浮起一丝笑意。
“老道啊老道,你这两个弟子,倒是一个比一个有出息。”
她端起自己那只茶盏,将盏中最后一口凉茶饮尽。
“只是不知,你说那人会闯下比猴子还大的灾祸...
究竟是什么样的灾祸,能让你亲口说出这般话来?”
沙沙沙——
李晏立于云路之上,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黎山老母说的那番话,让他对师父的过往又多了几分了解。
师父不仅在方寸山收徒讲道,还曾在昆仑山下讲道,与黎山老母有过数面之缘。
他在北俱芦洲镇压苏醒的眼睛,又在时空长河中与道祖斗法。
还在不可名状者的躯体旁,守了不知多少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