样子。
根深叶茂,便是它的道。道成之日,度人便成了自然而然的事。
正所谓,自度之后,余光所及,便已度人。”
这话说完,后堂中安静了许久。
“余光所及,便已度人。”
黎山老母将这句话念了一遍,随即笑道,
“老身修道至今,听过无数人谈论度人之法。
以法力度的,以功德度的,以愿力度的,以因果度的...
唯有道长,说以余光度的。”
“道长这番话,老身听了,倒想起一桩旧事来。”
李晏微微侧身,做出一副洗耳恭听的模样。
“当年老身还未成道时,曾在昆仑山下遇见一个樵夫。
那樵夫每日上山砍柴,下山卖柴,日子过得清苦,却总是笑呵呵的。
老身问他,日子这般苦,有什么好笑的?
那樵夫说,他昨日在山上看见一株兰花开了,开得极好,香气飘满了整片林子。
他坐在兰花旁边,什么都不想,就那么坐了一个时辰。
一个时辰之后,挑着柴下山,觉得那担柴比往日轻了许多。”
“老身当时不明白,后来修道千年,见过无数仙佛神圣,才慢慢懂了。
那株兰花度了他一个下午。
道长的余光,与那株兰花,是一个道理。”
“老母此言,倒是将贫道那点浅见说得透彻了。”李晏打了个稽首。
便在此时,真真将双手从琴弦上抬起,搁在膝上,向李晏微微欠身。
“老母认同道长所言,是真真不认同。”
后堂中的灯火跳了一跳。
玄奘端坐椅上,双手合十,眉头微微蹙起。
沙悟净握着降妖宝杖的手不自觉地收紧了几分。
孙悟空嘴角那丝笑意反倒更深了些。
他将金箍棒从肩上换到另一侧肩头,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靠着。
“老母方才说的那株兰花,真真听懂了。
可正因听懂了,才觉得道长所言,犹有未尽之处。”
李晏浮起一丝饶有兴味的神色:“菩萨请讲。”
真真伸出一根手指,按在琴弦上。
嗡——
“道长说度人不如度己,自度之后余光所及便已度人。
这话用在松树身上,用在兰花身上,都是极好的。
可用在人身上,用在修行人身上,却有一个关窍尚未打通。”
那双慧眼之中金光流转,虹膜深处隐隐有梵文在生灭。
“松树只管自己往上长,不必想着度谁,这是松树的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