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有所不知。
俺老猪当年在天庭当天蓬元帅时,蟠桃会上的玉液琼浆不知喝了多少。
可那些酒喝下去只觉得辛辣,不及夫人这杯茶,甘甜入喉,回味无穷。”
贾氏用帕子掩住嘴角的笑意,目光在八戒身上转了转:
“原来这位师父还有这般来历。失敬,失敬。”
八戒见她笑得亲切,胆子更大了:“夫人不必客气。
夫人这庄园气派非凡,不知家中还有何人?”
贾氏等的便是这句话。
她将帕子放在膝上,脸上露出一丝愁容:
“实不相瞒,先夫去世已有多年。
我守着这份家业,膝下只有三个女儿。
大女儿真真,今年二十。
二女儿爱爱,年方十八。
三女儿怜怜,刚好十六。
三个丫头都还未曾许配人家。”
玄奘心头一跳。
这名字,听着像是寻常女孩儿的乳名,可连在一处便有了另一番意味。
真真假假,爱欲纠缠,怜香惜玉。
而且,这位贾氏,贾者,假也,莫者,莫信也。
假作真时真亦假,莫信之时信难寻。
这一家子的名姓,好似处处透出机锋。
“说来也巧。先夫姓莫,我娘家姓贾。
这莫贾二字,合在一处便是莫假,莫要当真,又莫要全假。
法师是出家人,可曾参过真假二字?”
玄奘双手合十:“《金刚经》云,凡所有相,皆是虚妄。
若见诸相非相,即见如来。
真假本是一体两面,执着于真便是假,放下真假便是真。”
贾氏眼中闪过一丝赞许:
“法师的确有慧根。既如此,我倒有一事想与法师商量。”
“施主请讲。”
“我有心要坐山招夫。”
此言一出,后堂中为之一静。
玄奘低头不语。
八戒屁股底下好像坐着一盆炭火,两腿在椅子上一左一右地扭动。
那双眼睛在贾氏面上转了几转,又往帘后瞟了几眼。
喉结上下滚动,却不敢先开口。
沙悟净望着自己那双长满鳞片的手,一言不发。
又将手中的降妖宝杖握得更紧了些。
孙悟空蹲在椅子上,金睛之中金光流转。
他早已认出了这几位菩萨的跟脚,却不好点破。
更何况,他总觉得这庄园里不止四位菩萨的气息。
还有一缕异样,若隐若现。
贾氏见无人答话,又笑了一声:“法师,我今年四十五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