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八戒躺回床上。
窗外松涛阵阵,一阵风穿堂而过,将那阵异香卷走了几缕。
他深吸一口气,觉得灵台稍微清明了几分?
他翻了个身,又将被子蒙住了头。
与此同时,另一间客房中。
孙悟空盘膝坐在窗前,双目微闭。
自进了这庄园,猴子心头便发觉异样之感。
他想起在方寸山时,菩提祖师说过的话。
真到极处是假,假到极处也是真。
真假之间,隔着一层纸。
捅破了,便什么都看清楚了。
“大圣。”
孙悟空的思绪被一道声音打断。
玄奘坐在铺上。
“俺老孙在听。”
“贫僧方才一直在想一件事。”
玄奘道,
“八戒明明说过自己的盼头是高翠兰,等取经完了要八抬大轿娶她过门。
那时他说这话,眼中全是亮光。
可方才在贾氏面前,眼中的光却莫名不见了。”
“贫僧起初以为是他色心未泯,动了凡念。
可方才在房中打坐时,诵了一遍《心经》,发现事情没有那么简单。”
玄奘望向窗外,廊下灯笼的红光,将他的脸染成半明半暗。
“自进了这庄园,贫僧心中也有一股莫名的躁动。
是总觉得有人在暗处盯着你,却不让你知道它在哪里。”
玄奘叹了口气,
“大圣,方才在墙上那几幅山水画,你可曾留意?
画中远山的轮廓,与松林外那座山类似。
唯独多了一棵松树,松下隐隐坐着一个道人。
贫僧方才又去看了一眼,那道人不见了。”
悟空面色微变。
“小和尚,你觉得这庄园里还有别的东西?”
“贫僧只是觉得,这一切,似是两局棋叠在了一起。”
另一边,贾氏回到自己房中时,已然夜深。
三个女儿各自散去,丫鬟们也回了耳房。
她在梳妆台前坐下,望着铜镜中的自己。
那张脸,比做仙神时多了几分烟火气,却少了几分自在。
观音请她下山时,她本想推辞。
毕竟,她一个上古仙,本不该掺和佛门取经这趟浑水。
但观音的面子不好驳,况且她心里确实也有几分好奇。
金蝉子的转世,究竟有几分定力。
那猴子在山下压了五百年,脾性磨平了多少...
更让她好奇的,是那个一直在云路上暗中护持的青袍道人。
明明是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