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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唐僧看不穿这一局,却要在看不穿的时候,守住本心。
这份定力,就是禅心。
至于猪八戒...”
眼中闪过一丝深长的意味:“他看得穿也好,看不穿也好,他都会跳进来。”
怜怜抬起头来。
那双清澈见底的眸子里,映着廊下灯笼的淡红光芒:“母亲为何这般笃定?”
“因为那呆子方才扯唐僧袖子的时候,手心在冒汗。”
贾氏微微一笑,眼角鱼尾纹舒展开来,
“修行人冒汗,并非热,是因心里有火被点着了。”
真真皱了皱眉:“母亲,那呆子在路上时,明明说过,他的盼头是高翠兰。
等取经完了要八抬大轿娶她过门。
怎么一进了这庄园,便像是换了个人?”
贾氏将茶盏搁在石桌上。
“换了一个人?”
贾氏反问,“他从来没有换过。
高翠兰是盼头,这盼头里是色欲。
三个女儿是诱惑,这诱惑里还是色欲。
根性如此,只是在不同的人面前,露出不同的形状罢了。”
怜怜低下头,将那根空弦一拨。
“这倒奇了。”
爱爱将玉佩放在唇边呵了口气,玉面上泛起一层薄雾,
“那呆子在高老庄待了三年,与高翠兰朝夕相处,不曾越雷池半步。
若说他是个色中饿鬼,那三年又该怎么说?”
“这正是他身上的奇处。”
她缓缓道,“他能守着一个人三年不动手,却在另一个人的面前一刻也忍不住。
定住他色欲的那个东西,在高老庄时还在,到了这里便散了。”
真真若有所思:“什么东西?”
“怕。”
贾氏道,“他在高老庄时,既怕的是自己辜负了高翠兰。
又怕的是道人那番点化落了空,还怕的是取经路上的兄弟们瞧不起他。
可一进了这庄园,那些怕都不见了。
因为这里既没人认识他,也没人在乎他是不是一头猪。“
话音落下,廊下风铃叮咚响了数声。
“这般看来,他是怕丢身份。若没有了身份,他便连自己也丢了。”
真真若有所思道,眉间那点朱砂,在灯下红得深沉。
贾氏望了真真一眼,眼中闪过几分赞许。
“它就像是一面镜子。
镜子这面是你自己,那面是你想成为的人。”
“母亲说的是。”
真真垂眸,“凡夫看见色身,修行人看见的是自己的执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