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掌心触到殿中空气的刹那,悄无声息地消散了。
灵吉菩萨望着自己摊开的掌心,久久不言。
掌心空无一物,可他觉得好像有什么东西,正从掌心中,流回灵台深处。
那是他失去了很久的一样东西。
“贫僧这些年,一直在想一件事。”
声音已然比先前多了几分从容,
“那貂鼠当年偷吃清油时,雷音宝刹中恰好无人值守。
他一路爬进大雄宝殿,到了如来座前,竟无一人察觉。
后来贫僧去查,发现那夜值守的两位金刚被人灌醉了。
只是,灌醉他们的人,贫僧至今没有查到。
这几日,贫僧又想了一件事。
紫微大帝陨落那夜,小须弥山上刮了一夜的风。
那风很奇怪,从西牛贺洲刮来,却绕过浮屠山,直直吹向黄风岭。
贫僧当时便觉得不对,如今想来,那风里裹着一样东西。”
“什么东西?”
“一句话。”灵吉菩萨一字一顿,“‘第二只眼,当开。’”
话音落下,殿中七朵灯焰同时熄灭了六朵。
只剩最后一朵悬在石桌上方,灯焰在风中剧烈摇晃,好在始终不曾熄灭。
李晏眸光微凝。
北俱芦洲那只早已苏醒。
西牛贺洲还有一只也挣脱了封禁。
如今这第三只眼睛若也开了,三界的法则裂隙便会再扩大一倍。
不过眼下,还是先解决当前这难。
“菩萨今日与贫道这一场赌局,菩萨放下了拳头,也放下了数百年的执念。
那异域之风失了菩萨心中这缕执念的牵引,反倒好对付了。
只是那黄风怪心中还有一口怨气。
这口怨气不消,异域之风便不会真正离他而去。”
灵吉菩萨闻言,站起身来,拿起搁在一旁的飞龙杖。
杖身上的八条金龙,泛出淡淡金光。
“道友。贫僧明白了。”
他将飞龙杖收入袖中,合十一礼:“贫僧请道友同去黄风洞,了结这桩因果。”
李晏打了个稽首:“善。”
黄风洞深处。
玄奘被虎先锋押入后洞已有数个时辰。
玄奘盘膝坐在石地上,双手合十,口中默诵《心经》。
经文一字一句从唇齿流出,缭绕在后洞之中。
那些经文泛出淡淡金光,石壁上的符箓随之黯然几分。
玄奘已诵了整整三遍。
三遍过后,石壁上那些符箓已淡到几乎看不见。
他正要开口诵第四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