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刚毅,眼中满是锐气。
他手中托着一卷图纸,图上画着七座浮屠塔的样式。
那是年轻时的乌巢禅师。
彼时他尚未被贬,尚是天庭九曜之一,执掌周天星斗运转。
意气风发,以为凭一己之力便可修补天道裂隙,将那些不该存在于三界的东西尽数封镇。
“这一子,是老僧当年奉旨建塔时的初心。”
乌巢禅师望着那幅画面,眼中无喜无悲,
“彼时老僧以为,天道有缺,补上便是。却不知有些缺口,越补越大。”
李晏拈起一枚黑子,将其托在掌心,阖上双目。
心神沉入山河社稷镜中,镜面上山河纹路流转,渐渐映出另一幅画面。
那是方寸山的后山,一棵松树下,一个老道正在打坐。
那道人面容模糊,须发皆白,眉目间有一道浅浅笑纹。
啪。
黑子落在白子旁三寸处。
棋盘上星芒再涌,景象在星空中展开。
画面中,老道人睁开眼,望向身旁一个刚入山门不久的年轻弟子。
那弟子一袭青袍,面容恭谨,手中捧着一卷竹简。
“师父。”
年轻弟子问道,“道藏有云,天道无亲,常与善人。弟子愚钝,不明其意。”
老道人拈须良久,方道:
“天道无亲,是说天道不偏不倚,不对任何人另眼相待。
常与善人,是说那些顺应天道而行的人,自然能与天道相合。
你问天道是什么?
老道以为,不过是你走在路上,每一步踩出来的。
但你踩的是也是众生的道。”
画面中的年轻弟子低眉沉思,片刻后抬起头来,眸中清明。
乌巢禅师望着那画面,拈白子的手指微微一顿。
“这是道友的来时路?”
李晏微微颔首。
乌巢禅师赞了一声,随即将第二枚白子落在棋盘西北角,
“只是道友可曾想过,你踩的是道,别人踩的也是道。
两条道撞在一处,总要有人让路。”
白子落下,星空中画面再变。
玉帝将一卷圣旨递与那年轻神将。
旨意上只有寥寥数语,命他督造七座浮屠塔,镇守三界七处灵枢。
那神将跪领圣旨,退出凌霄殿时脚步轻快如飞。
他以为自己肩负的是三界安危,哪里想得到这七座塔日后会变成七道枷锁。
啪。
李晏的第二枚黑子落在棋盘东南。
画面继续流转。
三日后,青袍弟子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