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剩空荡荡的黑洞。
“是……是俺吃的取经人。”
声音低了下去,
“俺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这样做,只觉得这样做了,心里便舒坦一些。”
“是它让你做的。”
李晏指向河底那团暗红之物,“它需要取经人的头骨。
取经人乃金蝉子转世,其头骨蕴含佛门大愿之力。
这九颗头骨,便是它在流沙河中布置的九幽聚魂阵。”
话音落下,右手五指张开,向那九颗骷髅头虚按一掌。
五色光华从掌心涌出,将那九颗骷髅头笼罩其中。
骷髅头在五色光华中震颤不止,凄厉嘶鸣。
紧接着,九道黑烟从骷髅头的眼窝中窜出,化作九张扭曲的面孔,向李晏扑来。
那九张面孔狰狞可怖,依稀能看出生前的模样,个个都是眉清目秀的年轻僧人。
他们在流沙河中被卷帘大将吃掉,头骨被串成项圈。
魂魄被困在阵中,日夜受死亡使者的侵蚀,早已化作了厉鬼。
李晏望着那九张面孔,面上无喜无悲。
他左手掐了一个度亡诀,右手取出一枚玉符。
玉符通体青碧,正面刻着山水纹路,背面刻着一个度字。
他将玉符向空中一抛,玉符炸裂,化作漫天青碧光雨。
光雨洒落在那九张面孔之上。
厉鬼面上的狰狞渐渐消退,化为解脱后的释然。
他们向李晏合十一礼,随即化作九道青烟,消散在月华之中。
“阿弥陀佛。”玄奘双手合十,向那九道消散的青烟深深一躬。
他直起身来时,眼中已泛起了泪光。
卷帘大将望着这一幕,整个人伏在地上,肩膀颤抖。
那九颗骷髅头是他这数百年来的罪证,也是他无法摆脱的梦魇。
如今骷髅头被毁,九幽聚魂阵被破,死亡使者对他的控制力随之大减。
他只觉得灵台一阵清明,数百年来从未有过的清明。
“道长……俺……俺该怎么做?”
卷帘大将抬起头,赤目之中露出了希冀之色。
李晏望着他,道:“你被贬下凡之前,在天庭担任何职?”
“俺是卷帘大将。”
“卷帘大将。”
李晏重复了一遍这四个字,“帘者,隔也。
你替玉帝卷帘,隔开的是殿内与殿外,天界与凡尘。
你守的是门户,护的是界限。
可你自己却越过了界限,被人从殿内扔到了凡尘,从守门人变成了阶下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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