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嘴角浮起一丝复杂笑意,“俺老孙早就知道他会赢。”
他跳下大石,将金箍棒扛回肩上,望向西方天际。
那里,灵山的佛光在云海中若隐若现。
佛光之中,隐隐有一丝裂痕正在缓缓弥合。
那是方才那场斗法的余波,在佛门根基上留下的痕迹。
“小和尚。”孙悟空忽道,“你说这天上地下,有多少人想当天?”
玄奘一怔,随即摇了摇头。
“俺老孙当年大闹天宫时,以为玉帝老儿是天。
后来被压在五行山下,才明白玉帝老儿也不过是替天管事的。”
他望着头顶那片星空,
“天是所有人的天,想做天的人,最后都变成了疯子。”
“大圣。”
玄奘拨动念珠,
“贫僧一路走来,见过贪念如何毁掉一个活了数百年的高僧,
罪孽怎么吞噬一条迷途知返的白龙,执念将一位天庭至尊变成混沌的傀儡。
贫僧有时在想,佛门说普度众生,可众生真能被度尽吗?”
“小和尚。”猴子在他肩头拍了一下,拍得他脚下一个踉跄,
“你从前只问能不能取到经,如今却问能不能度得了人。
俺老孙不懂什么大道理,只晓得一件事。
你要度人,先得让那人不觉得自己要被度。
你觉得金池那老院主,是被谁度的?”
玄奘想了想:“是被李道长度的。”
“错了。”
孙悟空摇了摇手指,“是被他自己度的。
我那兄弟从头到尾只做了一件事。
把他心里那盏早灭了的灯重新点亮了。
心灯亮了,路他自己会走。”
玄奘若有所思。
“佛不度人,人自度。”
孙悟空龇牙一笑,拍了下一旁还在震撼不已的呆子。
与此同时,轮回之地。
北方之人的身形已变得极为模糊。
周身的星光碎成了齑粉,玄色道袍上的周天星斗图寸寸剥落。
他已维持不住人形,正在向本相回归。
那是一团缓缓旋转的星璇,星璇深处隐隐有无穷星辰生灭。
李晏望着那团星璇,心中忽然一动。
他将心神沉入山河社稷镜中。
镜面上的山河纹路飞速流转,开始追溯北方之人的因果本源。
这一追溯,李晏的眉头渐渐皱了起来。
山河社稷镜中映出的,不全是他自己的过去。
在那些层层叠叠的因果碎片之中,李晏看见了一个截然不同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