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眼睛都在望向这儿,揣测月宫究竟发生了什么。
而在广寒殿的废墟之上,李晏负手而立,青袍在月华中泛出淡淡的清辉。
面前那七道五色箭影已化作青烟,消散在虚空之中。
上万只眼睛炸裂后的暗红碎屑尚未落地,便被涤荡成虚无。
太阴星君端坐于残破的高台之上,那株银白桂树在她身后缓缓舒展枝叶。
树冠之上,一片片新叶正在月华中舒展开来。
她眉心那粒太阳之精已敛去金光,重归沉寂。
“道长。”
太阴星君起身,向李晏一拜。
这一拜,月华随之荡漾,桂树上的枝叶沙沙作响。
李晏伸手扶住她,道:“星君不必如此。贫道不过是顺手为之。”
太阴星君望着眼前这个道人,笑了一下。
“道长说顺手为之。”
“可这一顺手,却救了我一万三千年的道行,也救了月轮之下无数生灵的日夜轮回。”
李晏摇了摇头,正要说什么,却见太阴星君从袖中取出一物,双手呈上。
那是一枚月白色的玉璧,约莫巴掌大小,通体温润。
璧上刻着一株桂树,桂树下卧着一只白兔。
玉璧的背面刻着两个字,太阴。
“此乃太阴玉璧。”太阴星君道,
“持此璧者,可引动月轮之力,照见三界之中一切太阴之气的流转。
道长代天巡狩,日后或许用得着。”
李晏接过玉璧,只觉入手温润。
有一股清凉之气从中透出,与自身的五行之气相融,说不出的舒服。
他将玉璧收入袖中,向太阴星君打了个稽首:“多谢星君。”
太阴星君微微摇头,目光落在殿外那片枯死的桂树林上。
那些桂树在她道基复苏的那一刻,已重新泛出了银白的光泽。
树皮上的裂纹正在缓缓愈合,枯黄的叶子随之舒展,枝头探出点点新芽。
“道长。你可知道,那东西为何偏偏挑中了我?”
李晏静静望着她。
太阴星君垂下眼帘。
“一万三千年前,那时候的我,什么都不懂,什么都不想。”
她望向殿外那轮高悬的明月。
月面上的环形山清晰可见。
“后来,我修成了人形,得了九曜之位,与太阳星君并称日月双君。
我开始有了喜怒哀乐,得失之心,尊荣眷恋。
渐渐在意自己是不是天庭最尊贵的女仙,太阳星君是否真心待我......
一万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