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黑风山,继续采药炼丹,替那些被异种气息侵染的草木拔毒,
以自身清气温养地脉,倒更合他的本心。
李晏想到这里,嘴角浮起一丝淡淡的笑意。
所谓功德,是让人待在适合的地方,做适合自己的事。
黑风怪适合留在黑风山,那便让他留在黑风山。
落伽山再好,可不是他的山。
他按下云头,向西方天际飞去。
观音已在三百里外的荒山中等候。
那铜匣中的裂隙比摩云岭那道大了十倍,封禁起来可不是闹着玩的。
他一边驾云,一边以心神感应那铜匣中裂隙的气息。
那意志像是被某种外力唤醒的。
而那外力来自西牛贺洲方向。
李晏按下心中思绪,将竹杖往云层中一探。
五色光华在脚下涌起,托着他向西方荒山疾飞而去。
荒山之上,观音已布下了一座佛门封禁法阵。
那法阵以八宝功德池中的金莲为基,八十一颗舍利子为镇物,九十九卷贝叶经为阵旗,将方圆十里的山头尽数笼罩其中。
惠岸行者手持铁棒守在阵外,看见李晏驾云而来,连忙迎上前去。
“道长。”惠岸行者抱拳道,“菩萨已在阵中等候。”
李晏点了点头,迈步踏入阵中。
法阵之中金光万道,梵唱缭绕。
观音端坐于法阵中央的莲台之上,双手结印,慧眼之中金光流转。
她身前悬浮着那只铜匣,铜匣上的梵文泛出刺目的光芒。
铜匣正在微微颤动,好像其中那团雾气感应到了外界的威胁,正在拼命挣扎。
“道友来得正好。”观音睁开慧眼,“这铜匣中的裂隙比贫僧预想的更为棘手。
贫僧以佛光压制了片刻,那裂隙非但没有缩小,反倒又扩大了一分。”
李晏以因果之眼向铜匣中望去,这一望,眉头微微一皱。
那裂隙边缘的暗红纹路正在向外扩散。
裂隙深处那股古老意志比在禅院中又清晰了几分。
它正在苏醒。
“菩萨。”李晏道,“这裂隙不能只封不禁。
封是堵,禁是疏。
只封不禁,压力越积越重,迟早要将封禁撑破。
须得一边封住裂隙不让它扩散,一边将裂隙中的气息引出炼化,方能釜底抽薪。”
观音闻言,慧眼之中闪过一丝明悟:“道友所言甚是。
只是这裂隙中的气息非凡非魔,贫僧以慧眼观之也看不透其本质。
要引出炼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