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开,黑风怪提着一只竹篮走了出来。
他换了身干净的青布直裰,腰间那根青藤泛出温润的碧光。
看到李晏,先是一怔,随即抱拳行礼。
“道长。”黑风怪道,“深夜来访,不知有何见教?”
李晏道:“贫道路过此处,有几句话想与道友说。”
黑风怪将李晏让进洞中。
陈设简朴。
一张石桌,两个石凳,石桌上摆着一套粗陶茶具。
墙上挂着一幅画,画上是一株青松,松下一只白鹤。
画工粗劣一看便知是外行手笔。
角落里放着一只药碾,碾槽中还残留着半撮青绿的草药粉末。
整个洞府收拾得干干净净,连石缝中都不见半粒尘埃。
李晏在石凳上坐下。黑风怪提起茶壶,替他斟了一杯茶。
李晏端起来抿了一口,入口微苦,回甘却悠长。
“好茶。”李晏放下茶盏,望着黑风怪,“道友在黑风山修行多少年了?”
“六百余年。”黑风怪道,
“前二百年浑浑噩噩,中间蒙师父点拨。
这最后一百年才算是自己修了些东西。”
“你这洞府中为何不设祖师牌位?”
黑风怪起身走到墙边,将墙角一块砖石取下来,露出后面一个小小暗格。
暗格中放着一尊木雕。
那木雕不过三寸来高,刻的是一个老道士的模样。
老道身穿破旧道袍,面容清瘦,须发皆白,盘膝坐在一块大石上。
雕工精细,连老道嘴角那道笑纹都刻得清清楚楚。
“小妖不知师父名讳。”
黑风怪望着那尊木雕,“师父临走时说,不必供他的名字,供他的像便够了。
他还说,若有朝一日小妖见到另一个腰间缠藤的人,那便是同门。”
他将木雕放回暗格中,重新堵上砖头。
转过身来,竹笠下的眼睛泛出淡淡的青碧之色。
“道长腰间没有缠藤,不是小妖的同门。
但道长身上有一股让小妖觉着熟悉的气息,像是在哪里闻到过。”
李晏端起茶盏又抿了一口。
这黑熊精的直觉倒是不差。
他在方寸山修行多年,身上自然沾染了那里的气息。
黑风怪的师父若真是方寸山一脉的传人,闻出这气息也不奇怪。
但他不会点破。
“道友腰间这根青藤,若是有一日当真勒得太紧,你解不开,便往东方去。”
李晏放下茶盏,站起身来,
“路上,或许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