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几分疑心。
那黑风怪是不是知道了什么?
金池长老沉思片刻,提笔在帖子背面写了几个字,交给那沙弥:
“你去回话,就说老僧明日一定赴约。”
沙弥领命去了。
金池长老又在室中踱了几圈,终于按捺不住。
走到床前,掀开布单,将袈裟捧在手中,翻过来覆过去地看。
那七颗宝珠在月光下泛出七彩光华,珠子里隐隐有天龙盘旋。
他越看越舍不得撒手。
心中那念头越发清晰,将这袈裟留下。
可玄奘明日一早便要起程,若是不还,那猴子岂是好惹的?
他虽然不知猴子的来历,却本能地觉着那毛脸雷公嘴不好对付。
金池长老在室中踱了好一阵,老眼中暗红光泽忽明忽暗。
他停下脚步,从暗格中取出那只铜匣,打开来。
将自己那件百鸟朝凤袈裟捧出来,与锦斓袈裟并排铺在床榻上。
一件是观音亲赠的七宝锦斓袈裟。
一件是他守了百年,来历不明的血红袈裟。
两件摆在一处,孰高孰下,一眼分明。
金池长老咬了咬牙,将那件血红袈裟重新叠好放回铜匣。
又将锦斓袈裟铺在自己身上,在室中走了几步。
袈裟上的佛光将他周身笼在一片金光之中。
金光渗入他体内,与体内那些暗红脉络相撞,激起一阵阵针刺般的痛楚。
可他忍着痛,在铜镜前照了又照。
镜中的他身披锦斓袈裟,佛光隐隐,宝相庄严,真有几分高僧大德的气度。
金池长老望着镜中那道身影,禁不住干笑两声。
随即,他将袈裟叠好放入铜匣中,又将铜匣锁进暗格。
然后,环顾四周,唤了个心腹弟子进来,低声吩咐了几句。
那弟子闻言面色微变,迟疑着点了点头领命而去。
夜渐渐深了。
禅院中的钟声敲过了晚课,僧人们陆陆续续回了各自的寮房。
银杏树上的晶体泛出幽幽红光,钟楼上的铜钟又无故自鸣起来。
客房中,玄奘盘膝诵经。
孙悟空翘着腿歪在窗台上,一手把玩金箍棒,一手托腮。
“小和尚,你说那老院主现在在做什么?”
玄奘睁开眼来:“大概是在看袈裟罢。”
孙悟空嗤笑一声:“俺老孙以为,他早已按捺不住起别的心思了。”
话音刚落,门外传来一阵极轻的脚步声。
那脚步声在客房门前停了一瞬便匆匆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