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李晏眉头微动。
普化天尊乃天庭雷部主神,性情耿直,极少饮酒。
他在蟠桃园独饮,必是心中有事。
那番自言自语虽不成章,却透出一个消息。
天庭高层之中,已有人意识到异象的根源不仅仅是劫浊。
他将这两桩事记在心中,向东方朔道了声谢,沿天街向观星台方向行去。
在离天庭之前,李言有几件事要亲眼验证一番。
片刻后,李晏到了观星台下。
仰头望去,台上那三件至宝的状态愈发堪忧。
浑天仪上,有几颗大星已偏离轨道甚远,摇摇欲坠。
地动仪的八方龙首已垂下大半,龙口紧闭,不再喷吐地脉之气。
量天尺裂纹扩展了数寸,隐隐有断裂之势。
李晏眉头紧皱,正欲离去之际,却见不远处站着一个红袍仙官。
面如冠玉,手持一柄玉如意。
此人乃天市垣掌垣仙官,复姓公冶,单名一个羊字,在天庭以精通星象著称。
公冶羊见李晏在观星台下驻足,便走过来,拱手道:“道友可是严礼道长?”
“正是贫道。”李晏还礼。
公冶羊道:“道长代天巡狩之事,天庭上下皆知。
在下有一事相告,不知当讲不当讲。”
“公冶仙官但说无妨。”
公冶羊将李晏引到观星台一侧的偏殿中,关上门窗。
“道长,在下执掌天市垣已有三千余年。
天市垣主天下星官交易往来,对三界气运感应最为灵敏。
近月来,天市垣中的星气流失极快,比往常快了十倍不止。
在下起初以为是有星官在私运星气,查了许久却查不出任何端倪。
直到前几日,在下以天市垣秘法追溯星气流向之时,
却发现那些流失的星气,被某种力量引走了。
那力量不在三界之内,在下追之不及,只能眼睁睁看着星气消失。”
李晏听到此处,心中已有计较。
星气流失,太阴之精枯竭,地脉紊乱,山神庙坍塌,水族异变。
这些异象似都在表明一件事情。
三界的本源之力正在被什么存在抽取。
而那存在的源头,在天外。
他谢过公冶羊,出了偏殿,驾云向下界飞去。
云层之下,四大部洲的山川河岳飞速掠过。
他看见东胜神洲的群山之中,妖气冲天,无数妖王盘踞山头。
西牛贺洲的平原之上,佛光与魔障交织,梵音嘶吼此起彼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