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忤逆不孝,这是铁案,甚至李晏自己也没打算翻。
想着,李晏分神低下头,望了望这双粗糙的手掌。
既然孽镜让他以夜叉的身份站在这里,审判的便是旁观者。
在天庭龙宫这些大人物眼里,敖烈焚宫不过是桩热闹。
可在这高台底下,总得有人替那白衣青年说句公道话。
于是,李晏从人群中挤了出去。
他推开前面的虾兵蟹将,把那些窃窃私语的龙子龙孙拨到一旁。
周围的龙族纷纷侧目,不知这小小夜叉要做什么。
李晏分神站在台下仰头望着,扯开嗓子喊了一声:“等等。”
监斩官眉头一皱:“台下何人?敢阻行刑?”
李晏分神道:“小神不过西海一介巡海夜叉,无名无姓。
只是今日监斩西海三太子,满座龙王皆在,却无一人替他说话。
小神看不过眼。”
监斩官面色一沉:“你说什么?”
李晏分神环顾四周,目光扫过那些龙族高高在上的面孔。
指了指南海龙王:
“南海龙王,你膝下三子个个成器,大太子镇守南海泉眼万年不曾有失。
可你三百年前寿辰,西海龙王送去贺礼十二箱,你只回了四箱。
你不替他说句话,是怕得罪天庭,还是心里觉得贺礼太薄?”
南海龙王面色一变。
李晏分神又转向北海龙王:“北海龙王,你女儿嫁到西海不过百年便病故。
西海龙王对外说是病故,实则是你那女婿日日醉酒打骂才逼死了她。
你为何不替小白龙说句公道话?
是怕掀了家丑,有损北海清誉?”
北海龙王龙睛圆睁。
最后看向东海龙王:“敖广,西海龙王是你亲弟,敖烈是你亲侄。
你坐在这里一言不发,
是因为西海这些年势大,你想借这桩事折一折西海的气焰。
可你折的是西海的气焰,斩的却是亲侄的头。
这笔账,算得真精。”
斩龙台上鸦雀无声。
监斩官握着惊堂木的手僵住了。
刽子手举着刀的手发抖。
刀锋停留在敖烈颈后,没有落不下分毫。
敖烈跪在铡刀下,浑身不住颤抖,眼中热泪滚滚。
李晏分神拂了拂衣袖,苦笑一声。
“小神不过是个巡海夜叉。”
他转过身去,背对高台,
“只是你们龙族自己的家事,你们自己都不敢管,倒让外人看戏。
小神虽卑贱,也替敖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