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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晏望着那行字,心中默算了一番。
此番不过半日工夫,收获的缘法之气却抵得上寻常数年之功。
替孙悟空接下天条追罚,收走紧箍儿,
两桩事皆是敢为天下先之举,缘法自然丰厚。
而封印那道裂隙所得的缘法,竟比前两桩加起来还多。
看来这桩事牵扯的因果,远比表面看起来要深远得多。
他将心神收回,继续向山下走去。
岭下,周隆正站在一块巨石上焦急地张望。
他见三人平安归来,悬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跳下巨石迎上前去。
“道长!山中情况如何?”
“源头已封,黑气将散。”
李晏将山洞中的情形说了一遍,末了道,
“此番摩云岭之行,三位将军出力不少。回天庭后,贫道自会向玉帝禀明。”
周隆连忙摆手:“道长说哪里话。
末将等在岭下什么也没做,都是道长一人之力。”
“周将军守在岭下接应,赵将军守在庙前策应,郑将军随贫道深入险境记录详情,这便是功劳。”
李晏微微一笑,将竹杖往地上一顿,“天色不早,咱们该去下一处了。”
周隆一怔:“下一处?”
“寒涧。”
赵磐正举着水囊往嘴里灌水,听见这两个字,手上动作不由慢了几分。
寒涧是他巡水时常去的地方。
那条涧水从摩云岭北麓发源,向北流入积石山,再汇入黄河。
涧水清澈时,水中游鱼可数,两岸草木葱茏。
可这些年涧水渐渐变了,水色发乌,水里那些黑鱼更是让人头皮发麻。
“道长,”赵磐将水囊塞回腰间,神色难得严肃起来,
“那寒涧末将熟得很。只是末将有一言,不知当讲不当讲。”
“但说无妨。”
“那寒涧中的黑鱼,末将亲眼见过它们将一个活人咬成白骨。
那场面,末将这辈子都忘不了。”
赵磐咽了口唾沫,“道长若是要去查探,末将建议咱们多带些人手。
那水底的黑雾,比山上的黑雾还要浓上十倍。”
李晏闻言,略一沉吟,道:“不必多带人手。寒涧之事,贫道自有计较。
赵将军只需将涧水的走势,黑鱼出没的水域,渔夫发狂的时辰一一说与贫道听便是。”
赵磐见他说得笃定,当即将自己巡水时积累的种种细节一五一十地道了出来。
原来寒涧水脉发源于摩云岭北麓一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