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问二位菩萨。
五百年前如来以五行山压大圣,那一掌从天而降,落在南赡部洲的地界上,算不算越界?”
此言一出,普贤与文殊为之色变。
这一问问得刁钻至极。
佛门处处以不可越界为由推脱责任,
可当年如来镇压孙悟空,正是从天外落掌,直接压在了南赡部洲的土地上。
若说越界,那一掌便是最大的越界。
若说不越界,那这几年来对六贼不闻不问便是蓄意纵容。
左右都是自打耳光。
王万春跪在地上,偷偷抬起眼皮看了李晏一眼。
他虽听不太懂什么神仙之事,却看明白了一件事。
这青袍道人三言两语便把两个菩萨问得哑口无言。
他心中暗暗佩服。
若是他也有这般本事,当年在公堂上也不至于被上峰骂得狗血淋头。
金甲神将缩在远处,心里更是翻江倒海。
他原本以为,有普贤文殊两位菩萨在场,今日之事好歹能有个说法。
可这道人一来,三句话便扭转了局势。
思忖间,他悄悄对身后两个副将使了个眼色,三人又往后退了里许。
普贤手中托着的金箍儿微微转动,梵文上的暗红血光在阳光下显得愈发诡异。
他道:“严道友所言,皆是事实。
然而,道友可知,这六贼修炼的功法,是什么来历?”
李晏眸光微凝。
他方才落地时便已感应到,这六贼身上残存的气息中,有一缕隐晦的劫浊之气。
那劫浊藏得极深,与六贼的六欲邪术融为一体,寻常修行者根本分辨不出。
“劫浊。”
普贤微微颔首:“正是。
这六贼修炼的六欲邪术,其根源是劫浊入体。
劫浊寄居于六欲之中,喜,怒,爱,思,欲,忧,每一欲对应一种邪术。
六贼以此为根基,才有了那般战力。
若佛门贸然出手降魔,须得以佛光将劫浊一并净化。
届时劫浊被佛光一激,便会向四面扩散,方圆千里的生灵皆要遭殃。”
文殊接口道:“故此,佛门并非不管,不过在等一个时机。
劫浊寄居于六贼体内数年,已与他们精血骨髓融为一体。
若要根除,三界之中,能做到这一点的,唯有道友与大圣二人。”
李晏心中冷笑。
文殊这番话听来合情合理,实则偷换概念。
劫浊寄居于六贼体内不假,
可佛门若真心想管,又何须非要等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