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水,说这水比蟠桃会的琼浆玉液还甜。
那小童便笑着说,你又哄我,你哪喝过什么琼浆玉液。
大圣说,俺老孙在蟠桃会上喝过,那滋味,啧。”
张福德笑道,“小神也不知大圣是在哄那孩子,还是当了真。”
“后来呢?”海琼追问。
“后来,那小童来得渐渐少了。
从三四日一回变成七八日一回,再变成半月一回。
大圣每回见他来,金睛都比平日亮上几分。再后来,那孩子便不来了。”
山风拂过土地祠,将忽高忽低的松涛声送了进来。
墨竹捋须问道:“那童子是何来历?你可查过?”
张福德摇头:
“小神只知他是山下庄户人家的孩子,姓什么,叫什么,一概不知。
后来小神也曾托人去山下寻过,可那村子早就散了。
战乱,瘟疫,人丁凋零,当年的老户已不知搬去了何处。”
闻言,李晏将心念纳入心镜,用以感应因果之网。
那山脚下埋藏的桃核,残存在泥土中的水分,猴子眼角尚未干涸的泪痕。
无数因果之线在虚空中交织延伸,向不同方向散开。
他顺着这些线索逐条追溯。
心神掠过山下的枯井,坍塌的茅屋,荒废的田垄。
线头越来越细。
终于,在一片荒冢之中,他找到了那根最细的线头。
“那童子,姓陈,住在山下七里铺,今年该是一百多岁。”
李晏睁开眼,“他还在人世。”
张福德浑身一震:“道长,此言当真?”
李晏从袖中取出一枚玉符,递与墨竹,道:
“此去向南九百里,有一处荒村,村西头有棵老树,树旁有座土坯房。
房中的老者便是当年那个送桃的童子。
玉符可护持那老人周全,还请师兄走一趟。”
墨竹接过玉符,也不啰嗦,随即踏云而去。
张福德望着墨竹远去的背影,道:
“小神虽听不太懂道长与大圣的话,
却能感觉到,道长与那大圣乃是真正的兄弟。
五百年了,这天上地下,来过大圣面前的人不计其数。
有真心对他的,也有假意敷衍他的。
可像道长这般,连大圣欠人一个人情都要替他记着,替他偿还的,
小神活了数百年还是头一回见。”
海琼在一旁写完最后一个字,抬头笑道:
“土地公,你活了数百年就见了这一回,说明你见的还少。”
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