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站起身来遥遥西望,心中千回百转。
那猴子此去,是除害,还是结仇?
是积德,还是造业?
孙悟空一人一棒将这六个残害无辜的恶贼挨个点名,一一送他们上西天。
眼看喜被砸烂了半边脸。
耳听怒被拦腰打折。
鼻嗅爱被棍梢扫得气海尽碎。
舌尝思倒地之际还死死咬着那块沾满人血的碎银。
意见欲则被砸成一滩烂泥。
唯独身本忧所化的肥壮铁汉,仗着劫浊硬功勉强撑过一棍,
却也已双臂寸断,跪在地上动弹不得。
“你也配叫身本忧?”
孙悟空单手提棒抵在他的眉心,
“你练这身横练功,只为杀人劫财,从没替旁人挡过一次刀。
你忧的是自家性命,不是旁人死活!”
那身本忧竟扯着嗓门喊出声来:
“齐天大圣……又怎么了!你杀的人……比我少么!”
孙悟空眸光一凝,金睛之中泛起幽光。
他蓦地笑了一声:“俺老孙杀过的人,确比你多。
但只杀过一种人。”
顿了下,一字一句,
“那便是该死之人。
话落棒落,六贼尽数伏诛。
寨门之外三百喽啰早已吓得魂飞魄散,刀枪扔了一地,跪在地上磕头如捣蒜。
连连高喊,大圣饶命,
更有人裤裆早已湿透。
孙悟空回头扫了他们一眼,
只记得这些人在这为虎作伥的几年里,哪一个手上没沾过无辜百姓的血?
思忖间,冷眼扫过跪地求饶的三百喽啰,只道:
“把田还给山下百姓,把儿女还给人家,还要把命留下!”
话音未落,铁棒挟上风雷横扫而过,三百贼众尽数伏诛,再无一个活口。
寨门外,只剩下那些被掳上山的民夫。
他们从山石后走出来,望着那满地的贼首尸身与喽啰残骸,如在梦中。
他们被掳上山这些年,日日备受凌虐,夜夜以泪洗面,早已认了命。
可今日这只天降神猴只用了不到一盏茶,便将这固若金汤的贼寨连根拔起。
一个老农颤巍巍地走上前。
扑通!
跪倒道:
“多谢大王救命之恩!”
身后一众民夫纷纷跪倒,呼声此起彼伏。
孙悟空望着这些面黄肌瘦衣衫褴褛的百姓,把棒子往地上一顿:
“你们都起来!俺老孙不是什么大王,俺老孙是替百姓出气来的。”
老农涕泪纵横:
“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