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神庙中,五色光幕流转不息。
李晏端坐蒲团之上,将演化洞天,冲击太乙金仙之事说了一遍。
墨竹与海琼听罢,对视一眼,眼中皆有惊色,却无半分犹豫。
“师弟只管放心。”
墨竹将竹杖横在膝上,正色道,“我虽修为不济,这把老骨头却还撑得住。
那巡山的珈蓝,值日功曹,我在这山中与他们周旋了数百年,
他们的脾性,换防时辰,巡查路线,闭着眼也能画出来。
旁的忙帮不上,替师弟望风警戒,却是绰绰有余。”
海琼亦道:“我虽劫浊缠身,布几道隐匿阵法还是可以的。
当年在山上时,师傅教的那些藏形匿影的法门,我都还记着。”
她说到此处,抿嘴一笑,“只是记性不大好,若画错了符文,师兄莫要怪我。”
李晏摇头道:“师姐的阵法造诣,当年在方寸山便是数一数二的。
那些法门你便是忘了七成,剩下的三成也够用了。”
三人议定,当即起身。
李晏收了五行封天印,将庙中痕迹一一抹去。
墨竹将酒壶,茶罐等收入怀中,又将蒲团摆回原位,把香炉中的香灰抚平。
这山神庙他住了数百年,一草一木皆烂熟于心,收拾起来干脆利落。
海琼将那卷竹简卷起,用麻绳扎紧,背在身后。
竹简上记满了这些时日墨竹讲的故事,字迹娟秀工整。
是她这最后一世的心血所系。
三人出了山神庙,墨竹回头望了一眼。
斑驳的庙门,歪斜的匾额,檐下积了厚厚一层灰的蛛网。
这破庙他住了数百年,乍然离去,心中竟有几分不舍。
可这不舍只停留了片刻,便被一阵山风吹散了。
他转过身,拄着竹杖,大步向山下走去。
李晏驾起五色祥云,托着三人向青城山方向飞去。
祥云升空之时,他回头望了一眼。
五行山巍然矗立,山顶那道卍字符印缓缓旋转,梵音隐隐。
山脚之下,观音的莲云已去得远了。
只剩地藏王菩萨盘膝坐于虚空,身后圆光如轮,照得半边山壁一片金黄。
四大金刚分列四方,手中法器各放光明。
四值功曹隐在山石缝隙之中,气息若有若无。
那猴子又闭上了眼,鼾声如雷。
李晏收回目光,将祥云催动,穿云破雾,一路向西南而去。
飞了约莫半日,前方云层渐薄,一道青碧色的山脉自天际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