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不知多少丹药,法门,都无法根除。
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一天比一天虚弱。
“我想起来了。”
她哽咽着转向老者,“你是墨师兄!
你当年最喜欢吃我做的桂花糕丹,回回都要抢别人的。
有一回你把真阳师兄的桂花糕丹全吃光了,真阳子追着你满山跑。
你跑得急撞翻了丹房门口的药架,那些药材散了一地。
师傅罚你抄了整整三遍的《黄庭经》。”
墨竹老泪纵横,连连点头:“是我……是我!
你这丫头的记性,倒比我这把老骨头强。
那三遍《黄庭经》抄得我手腕疼了半个月,此后见了桂花糕丹便绕道走。”
他说到最后忍不住笑了一声,样子宛如个孩子。
“还有一次,”海琼抹着眼泪,破涕为笑,“李师兄.......”
李晏听她说起这些旧事,心中百感交集。
那些记忆他一直藏在心底,从未与任何人说过。
他修行长生之道,容颜不改,功力日深。
可那些昔年同门的面孔却在岁月中越来越模糊。
他以为他们都已不在人世了。
没想到今日竟在这五行山下重逢。
“海琼师姐,”
他语气郑重,“你说错了。你该叫我师弟,不该叫我师兄。
我入门比你晚,丹道也比你差。”
这话说得诚恳,无半分作伪。
他修成长生之道,那是缘法,也是师傅青眼相加的造化。
可在当年方寸山的众弟子中,他确实是那个天赋最差,修行最慢的。
别人半年开窍他便要三年。
他从来不是天之骄子,从来不是。
他只是比别人多了几分耐性,多了几分机缘。
海琼怔怔地望着他,眼中那迷茫似乎散了一些,却又涌上来更多。
她想说些什么,却被一阵剧烈的咳嗽打断了。
那咳嗽来得又急又猛,她弯下腰去,咳得浑身发抖。
脸上那团淡淡的红晕迅速褪去,化为一片苍白。
她用手捂着嘴,指缝里隐隐渗出一缕青灰之气。
那是劫浊。
大劫留下的劫浊,这几百年来一直藏在她骨髓深处。
待那阵咳嗽稍稍平息,她拭去唇边的青灰,抬起头来,勉力一笑:
“师兄弟相称不必分什么先来后到。
你修成长生大道,便该受这一声师兄的尊称。
这道理,便是师傅在也要这般说。”
李晏看着她指缝间残存的那一缕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