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像是天和地撞在了一起。
我稳住心神,掐指推算了片刻,却什么也算不出。
只是隐隐感应到东南方向有一股霸道之气冲霄而起。
那气息之盛,便是我隔着数百万里都能感应得到。”
东南方向,气息冲霄。
那不正是在说孙悟空?
“后来我才知道,那动静是有人在闹天宫。
那人是个无法无天的性子,从南天门一路打到了通明殿。
天庭那些天兵天将竟拦他不住。
玉帝没法子,请了如来佛祖来,方才将他压在了五行山下。”
墨竹说到此处,瞥了李晏一眼:
“师弟,你与那猴子相熟,这其中细情你比师兄清楚得多。”
李晏望着山下的方向,目光之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
墨竹又道:“那猴子被压在五行山下之后,我便动了来此的念头。
一来想着他毕竟曾是同门师弟。
二来师傅曾对我说过一句话,我一直没参透。
他老人家说,天下大劫,应在石上,也解在石上。
那猴子不就是石中生的么?”
“于是你便来了?”
“来了。头一回是两百年前。
那时此处的守山大阵还严得很,我靠近不得,只在山下远远望了那猴子一眼。
那猴子被压在山下,只露一颗脑袋,可他那一双金睛还是亮得惊人。
远远瞧了我一眼,我心头便咯噔一下。”
“后来呢?”
“后来我便在山下扎了根,每隔几年便上山一趟。
近些年守山的珈蓝换了几茬,管得松了许多。
我便索性在这山神庙中住下了。
偶尔有巡山的珈蓝问起,我只说是个猎户,在山里住久了,替山民看庙的。”
李晏道:“你这猎户的身份,他们信了?”
墨竹咧了咧嘴:“信了。”
他指了指自己那张布满风霜的老脸,“这张脸便是最好的伪装。
师弟你看,我这模样像是修行之人么?
谁会怀疑一个行将就木的老猎户?”
他这番话说得轻巧,可李晏清楚,这其中有多少屈辱。
修道之人最重尊严,便是山穷水尽,也不愿在凡人面前折了架子。
可墨竹为了在此守着孙悟空,甘愿以猎户的身份示人。
在这荒废破庙中住了许多年,日日与那些巡山的珈蓝周旋。
“师兄,你受委屈了。”
墨竹一摆手:“什么委屈不委屈的。
我这一身老骨头,修行无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