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展开来。
青黑色的鳞片泛出幽光,鳞边有一圈淡金纹路,那是蛟龙血脉苏醒的征兆。
它昂起头颅,那根弯月般的独角之上,隐隐有血光流转。
竖瞳扫过龙宫前的李晏,瞳心那一点猩红随之收缩。
它在那道人的身上,感应到了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气息。
那气息不似寻常金仙那般锋芒毕露,反倒有几分山野隐士的恬淡。
可正是这份恬淡,让它心中警兆大起。
修行的都明白一个理儿,越是深的水,表面越是平。
孽蛟压下心中那一丝不安,冷声开口:“本座与洪江龙王的恩怨,乃是水族之事。
道友一个外人,何必趟这趟浑水?”
李晏立于龙宫殿前,双手负后,淡淡道:“贫道不是来趟浑水的。”
孽蛟的竖瞳微微一眯。
“贫道是来收账的。”
话音落下,李晏从袖中取出一卷玉册,正是张道陵离去前留下的那一卷。
他将玉册展开。
“乙未年三月,洪州茶商周某,携眷属十七人渡江,全船沉没,无一生还。”
“丙申年七月,江州举子郑某,携书童二人渡江,被拖入江底。”
“丁酉年十一月,潭州米商吴某,船队五艘渡江,四艘沉没,仅吴某一人泅水得免。”
李晏念一条,孽蛟周身翻涌的黑气便浓重一分。
念到第九条时,孽蛟终于按捺不住,厉声喝道:“够了!
那些凡夫俗子,不过是蝼蚁之辈。
道友堂堂金仙,竟为了几只蝼蚁,来与本王为难?”
李晏合上玉册,望向孽蛟的目光之中无悲无喜:“蝼蚁?”
他伸手指向龙宫殿内,“殿中那位瞎眼婆婆,在你眼中也是蝼蚁罢?
可就是这只蝼蚁,十八年如一日,日日上山采野果,供奉神灵,只为求儿子平安归来。
你在这洪江之中吞人炼魂,可曾想过,那些被你吞下的人,也有父母妻儿,也有人盼着他们回家?”
孽蛟的竖瞳之中闪过一丝讥诮:“道友说这些,是想感化本王?”
李晏摇了摇头:“贫道没那个本事。贫道只是告诉你,今日这账,该结了。”
孽蛟哈哈大笑,震得江面翻涌,悬在半空的水珠纷纷炸裂。
“就凭你一个金仙?”
竖瞳之中猩红大盛,“便是张道陵亲至,也不敢说这般大话。你算什么东西!”
最后二字还未出口,孽蛟周身黑气随即爆发。
那黑气铺天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