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的工夫,那孽蛟便沉回江底,刘洪也便回城去了。”
李晏道:“他们谈了什么?”
黄广义摇头道:“贫道不敢靠近。
那孽蛟耳目灵敏,修为又高。贫道若靠得太近,必会被它察觉。
不过贫道远远瞧见,那孽蛟每次浮上来,都会吐出一颗拳头大小的黑色珠子。
刘洪接了那珠子,便从袖中取出一只玉瓶,将珠子中的东西倒入瓶中。
那东西是液体,漆黑如墨,隐隐有腥臭之气。
贫道猜测,那便是孽蛟以江中冤魂炼制的魂液。”
“魂液?”李晏眉头一皱。
黄广义点头道:“魂液者,乃是以生灵魂魄为原料,以妖火熬炼而成。
凡人饮之,可延年益寿,百病不侵。
修行之人饮之,可增进修为,壮大元神。
只是此物阴毒无比,饮得多了,便会性情大变,嗜血好杀,最终沦为妖物的傀儡。”
李晏听罢,目光转向陈光蕊。
陈光蕊面色惨白,嘴唇颤抖不止。他显然想到了什么。
“温娇……”
陈光蕊喃喃念着妻子的名字,“温娇她……她可知那刘洪的底细?”
“殷小姐知不知道,贫道不敢妄言。
不过贫道曾暗中观察过她几回。
她这十八年来,深居简出,极少与人来往。
便是那刘洪,她也总是避着。每逢初一十五,她便要去城外的观音院烧香。
烧完香,她便一个人坐在后院的井边,望着井水发呆。
一坐便是大半日。”
陈光蕊听到此处,再也忍不住,伏地痛哭。
张氏摸着他的头,老泪纵横,却说不出一句安慰的话来。
她自己的儿子受了十八年的苦,她那未谋面的儿媳也受了十八年的苦。
她这个做婆婆的,心里头比谁都明白,这时候说什么都是多余的。
李晏站起身来,走到陈光蕊身旁,伸手将他扶起。
“陈先生,令堂的眼睛,贫道曾以药茶为她调理过。
只是那药茶之力,需得在母子团聚之时,方能彻底化开。
先生且扶令堂坐稳,贫道这便助她复明。”
陈光蕊一怔,随即大喜,连忙扶张氏在案后坐稳。
张氏紧紧攥着儿子的手,浑身微微发颤。
她盼了十八年,盼的不只是摸到儿子的脸,更是想亲眼看一看儿子的模样。
十八年了,儿子的模样在她心里已模糊得只剩下一个轮廓。
她怕自己认不出他来。
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