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色,晶莹透亮,隐隐有灵气流转。
“龙王,”
李晏淡淡道,“贫道冒昧问一句。这酒,是龙王宫中的藏酒,还是方才新酿的?”
洪江龙王一怔,随即笑道:“道友放心。这酒是小王宫中藏了三百年的碧波酿,绝非那孽蛟之物。”
李晏微微点头,举杯一饮而尽。
酒液入喉,一股清凉之气流向四肢百骸。
那清凉之中,又有一丝暖意。
这酒,确实是正经的龙宫藏酒。
酒中有水精之气,无毒。
洪江龙王见他饮了,面上笑容更盛:“道友痛快。
来来来,尝一尝我洪江的特产。”
他拍了拍手,便有一队蚌女鱼贯而入。
手中捧着玉盘,盘中盛着各色江鲜。
清蒸鲥鱼,红烧鳜鱼,醋溜白鱼,还有一盆热腾腾的鱼羹。
李晏替张氏夹了几样菜,放在她面前的碟中。
张氏摸索着吃了一口,赞道:“这鱼好鲜。”
洪江龙王笑道:“老姐姐喜欢便好。
这些鱼都是洪江野生的,比那人工饲养的鲜得多。”
宴席之间,觥筹交错。
洪江龙王频频劝酒,李晏来者不拒。
黄广义在一旁陪饮,目光不时在李晏身上扫过。
酒过三巡,洪江龙王放下酒杯,面上的笑容渐渐收敛。
“道友,”他低声道,
“天师离去前与小王说,道友要渡江,是为护送这位老姐姐去见她儿子?”
“正是。”
洪江龙王叹了口气:“不瞒道友,这位老姐姐的儿子陈光蕊,正在小王宫中。”
张氏手中的筷子落在地上。
“龙王……龙王说……光蕊在……在这里?”
洪江龙王向殿后唤了一声:“光蕊,出来罢。”
殿后珠帘一动,走出一个人来。
那是一个中年男子,身穿青布袍,面容清瘦,眉眼之间依稀能看出当年的俊朗。
他在龙宫中困了十八年,不见天日,面色略显苍白。
陈光蕊走到殿中,目光落在张氏身上,浑身一震。
“娘……娘!”
陈光蕊扑到张氏面前,跪倒在地,抱住母亲的双膝,泪如雨下。
张氏伸出颤抖的手,摸到儿子的脸。
十八年了。
十八年,她日日夜夜盼着这一刻。
当真摸到儿子脸的时候,她反倒不敢相信了。
“光蕊……是你吗?”
“娘,是孩儿。是孩儿!”
张氏突然抬起手,打了陈光蕊一巴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