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出手的道门中人,用的是金光神咒。
道门八大神咒,非真传弟子不传。
能用此咒的,必是道门正宗。
可道门之中,派系林立,分支无数。
正一,全真,茅山,崂山,闾山,神霄,清微……
是哪一派的人在护着张氏?
又是奉了谁的命令?
李晏沉吟片刻,从袖中取出一枚玉牌,递与张氏。
那玉牌通体青碧,上面刻着一道符文,隐隐有光华流转。
“婆婆,此牌名曰辟邪符,乃贫道以雷击木为材,刻以辟邪符文,
能驱鬼魅,避妖邪。
婆婆将此牌佩在身上,可保平安。”
张氏接过玉牌,摸了摸,触手温热。
“道长……”张氏道,“老婆子与你素不相识,你为何要帮老婆子?”
李晏道:“贫道云游四方,遇上了便是缘分。婆婆不必多想。”
张氏将那玉牌紧紧攥在手中,道:“道长,老婆子问你一事。”
“婆婆请讲。”
张氏抬起头来,那双空洞的眼眶对着李晏,其中满是说不出的悲凉:
“老婆子的儿子,是不是已经死了?”
李晏心中微震。
这婆婆,瞎了眼,心里却比谁都明白。
十八年杳无音信,四拨人轮番来害她,儿子若还活着,岂会半点消息也无?
“婆婆,”李晏缓缓开口,“令郎的事,贫道不敢妄言。
只是贫道观婆婆面相,天庭虽有乌云,地阁却隐隐有红光透出。
此乃先凶后吉,苦尽甘来之兆。
婆婆且宽心,总有云开见日的一天。”
张氏听罢,嘴唇哆嗦了几下,那空洞的眼眶之中,又渗出两行浊泪。
“道长……老婆子……老婆子还能等到那一天吗?”
李晏道:“能。”
这一个字,他说得斩钉截铁。
张氏浑身一颤,忽然双膝一软,便要跪下。
李晏连忙扶住她,道:“婆婆这是作甚?”
张氏哽咽道:“老婆子活了这些年,人人都当老婆子是疯婆子,瞎老婆子。
只有道长,只有道长肯听老婆子说这么多话。
老婆子无以为报,只能给道长磕几个头。”
李晏扶着她,温声道:“婆婆不必如此。
天色不早,婆婆该下山了。山路崎岖,贫道送婆婆一程。”
张氏连连摆手:“不用不用。
老婆子走了十八年的路,便是闭着眼也能走。
道长留步,老婆子自己下去便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