祖师明鉴。
弟子闻儒家有言:
‘生,亦我所欲也;义,亦我所欲也。二者不可得兼,舍生而取义者也。’
弟子修道,求长生,求自在,求不染因果,此乃生之欲。
然那猴子待我以诚,以性命相交,此乃义之所在。”
“弟子虽欲苟全,却也不愿失了本心。二者若不可得兼……”
说到这里,想起那猴子站在石头上,金睛中满是不舍却又强作镇定的模样。
“那便舍生而取义者也。”
这话吐出,只觉凛然之气。
祖师闻言,嘴角微扬。
他却未就此罢休,反而话锋一转,谈起禅机。
“吾再问你。
你说那猴子待你以诚,以性命相交。
这诚之一字,道家如何解?
佛家如何解?
儒家又如何解?”
李晏闻言,知这是祖师在考校他,也是在点化他。
若连这都答不上来,遑论破解劫浊这等涉及三教根本的大事。
他静心凝神,调动这些年所学所思。
少顷,缓缓开口:
“道家言诚,在乎真。
《庄子·渔父》有云:真者,精诚之至也。不精不诚,不能动人。
那猴子天生地养,无父无母,无拘无束,一言一行,皆发自本心,毫无伪饰。
这便是道家之真,便是他待弟子之诚。”
“佛家言诚,则在信。
《华严经》曰:信为道元功德母,长养一切诸善法。
猴子信我,信我不会害他,信我会回来。
纵使劫浊迷心,万般幻象丛生,他心中那一丝清明,仍在信我。
这也是他待弟子之诚。”
“儒家言诚,关乎实。
《中庸》——诚者,物之终始,不诚无物。
那猴子为我独闯幽冥,为我棒打妖王,桩桩件件,实实在在,无半点虚言...”
“三教论诚,名虽有异,其理则一。
皆是本心之流露,天性之自然。
那猴子以此诚待弟子,弟子便以此诚报之。
纵使前路凶险,弟子亦不悔。”
一番话说完,李晏只觉心神通透,念头通达。
祖师听着,眼中光芒愈发深邃。
他手持竹简,在掌心敲了敲。
“啪!”
这一声轻响,落在李晏耳中,却如黄钟大吕,震得他心神摇曳。
他抬头,只见四周混沌之气翻涌,五行之光流转,八卦之象显现。
隐隐竟有天地初开之兆。
“善哉,善哉。”
祖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