位弟子皆有一份。”
李晏接过玉简,神念探入。
玉简中,先是一段留影。
赵元青衣袍染血,靠坐在残破城墙下,面色苍白,气息微弱。
他望着灵台方寸山方向,眼神复杂。
有悔,有愧,有不甘,最终化为释然。
“祖师,弟子错了。”
“贪念起时,便知是错。然飞剑将成,心魔丛生,终究没能忍住。”
“弟子辜负了您的教诲,辜负了真阳子这个道号。”
“但最后这一战……弟子好像明白了。”
“金行之道,非是锐气凌人,非是孤傲独尊。”
“真正的锐,是斩妖除魔的锋芒。
真正的傲,是护佑苍生的脊梁。”
“弟子这一生,前段走错了路,后段……总算,没白修这一场道。”
留影至此,渐渐模糊。
随后是密密麻麻的文字,图谱。
详细记载了赵元青毕生修行金行飞剑的心得。
从开窍期如何养剑气,到道种期如何凝剑意。
再到本命飞剑的炼制法门,温养秘诀,实战技巧……
事无巨细,倾囊相授。
末尾一行小字:
“后来者若观此简,望以我为戒。
道途漫漫,心正则剑正,心邪则剑邪。
真阳子绝笔。”
李晏缓缓收回神念,沉默良久。
孙悟空在旁,挠挠头,嘀咕道:
“这赵师兄……倒是条汉子。”
周明抹去眼泪,低声道:
“赵师兄陨落的消息传回,祖师闭关三日。
出关后,命全山挂白帆七日,以示悼念。”
“器阁几位长老,将赵师兄贪墨之事,与最后护城之举,皆记录在案,呈交祖师。”
“祖师只说了一句:
‘人非圣贤,孰能无过?过而能改,善莫大焉。
元青最后,担起了真阳二字。’”
李晏轻叹。
赵元青此人,复杂难评。
他傲,瞧不上资质平庸的弟子,行事也有自私之时。
可说他是大奸大恶?
谈不上。
说他是欺压弱小?
也算不上。
最多是个有私心,有傲气的修行者。
这样的人,配修道吗?
这样的人,能入方寸山修行吗?
配祖师指点吗?
李晏想起祖师收徒的标准,能来到方寸山门前,便是有缘法。
不是非要十全十美的完人。
教导的过程,只是引导对方向道。
而非按自己心意塑造一个完美傀儡。
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