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武四轻蔑地啐了一口,“小小一个连长,他妈的,芝麻绿豆大的官,也敢在四爷我面前耍横?”
保安团的团长都要给他三分薄面,一个连长算个屁。
在献县这地界,他什么时候受过这种鸟气?
“你们想干什么?造反吗!”马老四跳下马来,主动上前指着逼近的士兵咆哮,“老子告诉你,我三叔是县里的参议,我舅姥爷……”
话音未落,一支冰冷的驳壳枪口,已经重重地顶在了他的脑门上。
马武四所有的声音都卡在了喉咙里,他能清晰地感受到枪口传来的金属寒意,以及对方那不带一丝情感波动的眼神。
时间,在这一刻仿佛慢了下来。
村民们的心提到了嗓子眼,何山更是死死攥着扁担,指甲掐进了掌心。
那群地痞流氓,连大气都不敢喘。
“你……”马武四的额头渗出细密的冷汗,但他骨子里的骄横自大不允许他退缩。
他梗着脖子,脸上挤出一个扭曲的笑容,几乎是把额头往枪口上送。
“有种,你他妈就开枪,不敢开枪指什么指?”
“来啊!”他嘶吼起来,状若疯魔,“你他妈开枪啊!孬种!”
他身后的那些地痞,仿佛被主子的“豪勇”所感染,也跟着鼓噪起来。
“就是!吓唬谁呢!”
“有本事就开枪!”
“放开我们四爷!”
赵卫国看着眼前这张因为疯狂而扭曲的脸,嘴角忽然微微勾起一个极小的弧度。
他轻声说了一句,像是在自言自语。
“好,如你所愿。”
“砰!”
第二声枪响。
马武四的咆哮戛然而止。
他脸上的疯狂表情瞬间凝固,双眼暴突,眼神中的神采迅速涣散。
额心正中央,一个血洞汩汩地向外冒着红白之物。
他的身体晃了晃,“噗通”一声,摔在尘土里,再无声息。
刚刚还在叫嚣的地痞们,声音像是被一把无形的剪刀瞬间剪断。
整个世界,再次陷入死寂。
所有人都被这干脆利落的一枪,震得魂飞魄散。
没人想到,他真的敢开枪。
就这么……在众目睽睽之下,一枪打死了一位“官身”!
赵卫国缓缓收回还在冒着青烟的驳壳枪,看都没看地上的尸体一眼,随手在枪套上擦了擦。
他转过身,面对着身后同样有些震惊的部下,微微耸了耸肩:“你们都听到了,是他叫我开枪的。”
他皱了皱眉,似乎真的有些困惑。
“我长这么大,还是头一回听到有人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