线从火炮转移到后面的车厢。
平板车不止一节。
第二门。
第三门。
卸下来六门同型号的榴弹炮。
士绅们停止交谈,看着这些火炮,有人往后退了半步。
黄光华压低声音:“军座,这玩意儿一发炮弹下去,半个操场就没了。咱们整个三十二军,连一个炮连的的山炮都凑不齐。”
商震理了理军装下摆。
一节客车厢的车门打开。
周泽远走下台阶,他穿普通灰蓝色军装,没有佩戴军衔领章,脚上是一双黑色皮靴,几名军官跟在身后。
商震迎上前去。
“周总司令,一路辛苦。”商震伸出右手。
周泽远握住商震的手,晃了两下,“商主席亲自迎接,有劳了。”
两人松开手。
商震侧过身,指着身后的士绅,“这些是邯郸的社会名流,听闻抗日大军北上,特来劳军。”
周泽远挨个与士绅握手。
待寒暄结束,商震指着月台上的火炮。
“周总司令,贵军装备精良。这辽造十四式榴弹炮,国内可不多见,东北军当年也就造了那么一批。”
周泽远转头看向火炮,“商将军好眼力,这正是辽造十四式。金衢战役的时候,中央军集中了半数精锐来围剿我们,刘志动用了一个炮兵旅的火力,还有航空兵助阵。”
听到了这闻名遐迩的金衢战役,在场不少军官都竖起了耳朵。
周泽远继续说道:“打仗不能光靠硬拼,我们略施小计,穿插迂回,截断了他们的后路。中央军后路被断,全线溃败。这些火炮,还有一整个航空队,就全归我们了。”
商震看着周泽远的眼睛。
周泽远语气平缓,述说一场击溃中央军精锐的战役,语调没有起伏。
以他的阅历来看,绝非刻意做作。
这人心态好稳!真是个20多岁的年轻人吗?
黄光华咽了一口唾沫。
士绅中有人小声嘀咕。
周泽远收回视线,看着商震,“商将军,你我都是军人。军人保家卫国,理所应当。商将军是海内知名的进步爱国将领,长城抗战浴血杀敌,收复冷口,国人有目共睹。”
商震欠身,“为国效力,本分而已。”
周泽远往前走了一步,拉近距离。
“今日我部北上抗日,无意与国人同室操戈。倘若商将军愿意继续坐镇河北,本省军政大权依旧归将军执掌。贵部三十二军,我部一兵一卒绝不加以干涉。”
商震屏住呼吸。
周泽远提高音量,确保周围的人都能听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