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西。”
杨永泰犹豫了一下,开口道:“校长,这船里到底装了些什么,咱们大致也能猜出来了。何必为此而得罪美国人呢?”
他没说出口的意思再明显不过,就算搜检了,查出有违禁品,也不敢真的扣押。
他们得罪不起美国人,也得罪不起周泽远,那何必多此一举呢?
校长的脸沉了下去。
他在办公室里来回踱了两圈,猛地停住脚步。
“不!必须搜检!知己知彼方能百战不殆。而且我也要让周泽远知道,他的那点小心思,我洞若观火!”
杨永泰嘴角动了动,硬生生把一句“这不就是怄气吗”给咽了回去。
他赶紧补充道:“那得让海军方面的人多加注意,以免造成误会。要是引发了外交纠纷,那可就得不偿失了。”
“嗯,这个我会让海军方面注意……”
校长话说到一半,忽然顿住了。
他站在地图前面,盯着宁德港的位置,脑子里飞速转了一圈。
然后,脸色就一寸一寸地变了,先是发白,然后涨红。
“啊……娘希匹!岂有此理!简直岂有此理!”
他一掌拍在桌子上,震得茶杯里的水洒出来大半。
“泽远小儿,你欺人太甚!”
杨永泰被这突如其来的暴怒吓了一跳,“校长,您这是……”
校长转过身来,死死地盯着他。
“畅卿,我问你。美国的商船到咱们中国沿海,是不是要两个月的时间?”
“差不多吧……”杨永泰说到这里,声音也停了下来。
两个月前下的订单。那个时候周泽远的部队正在休整补充,校长还在西南指挥大军合围红军。
东南战端还没开启,西南战事还没结束,结果扑朔迷离,未来处在一片迷雾之中。
但就在那个时间点,周泽远就已经算好了后面所有的棋。
他算准了自己能打赢,更算准了红军能在两个战场上同时取得胜利!
他还算准了国民政府一定会被逼上谈判桌,甚至算准了谈判会在什么时候结束。
所以两个月前就下了订单,让货物在这个时间节点准时抵达。
整个时间表,严丝合缝。
而正是眼下这个时间节点,国民政府为了这场谈判,已经付出了很多,也妥协了很多。
眼看就要摘取最后的胜利果实,难道就为了这两船军火,放弃大好的局面,重新与红军开战?
不可能,但凡是稍有点理智的人,都不可能在这个关键时刻重新挑起冲突,功亏一篑。
杨永泰感觉后背阵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