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了。”
“至于民间的工厂,如果有咱们需要的设备,就以市价进行购买。不抢不夺,公平交易,这样人家才愿意跟咱们长期打交道。”
说完,他从怀里掏出一支钢笔,又从桌上扯过一张纸,当场写下了一份长长的清单。
布庄、米行、烟酒、航运、建筑、药材……密密麻麻上百个名字,每一个后面都附注着地址和简要的罪状。
陈尚容把清单往周泽远面前一推,语气笃定:“这些人,我敢打包票,个个劣迹斑斑、罪行累累。他们发的是国难财,赚的是血泪钱,没有一个冤枉的。”
周泽远接过清单,扫了一眼,却没有立刻点头。
他沉吟了片刻,抬头看着陈尚容:“陈委员,这些人该罚,该惩,我完全同意。但处置意见上,我有一个想法——不能一刀切。”
“罪大恶极的,可以直接抄没家产;有些人则属于依附权贵、跟着捞油水的,咱们可以通过罚款、没收物资等方式,最大限度地榨干他们的财富。”
“但有一条,不能把这些公司搞垮了。厂子倒了,工人就失业了。工人失业,骂的不是那些资本家,是骂咱们红军。”
陈尚容眼睛一亮,拊掌而笑:“好!好!周军团长,你这话说到点子上了。我干革命这么多年,头一回见到既有魄力又有脑子的指挥员。行,就这么办!”
商议完毕,周泽远立刻安排了一批战士交由陈委员指挥。
陈尚容也不客气,接过指挥权便大步流星地走出了指挥部,身后跟着一队精神抖擞的红军战士。
轰轰烈烈的罚(抄)款(家)行动,就此拉开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