竟是,非但不视那梁山贼寇为仇寇,反而,是对他们,万般地拥护!
那“替天行道”的旗号,更是被那些个无知的刁民,给喊得是震天价响!
这,这简直就是在挖他赵家王朝的根!
这,让他,如何能忍!
他虽是,配合着那徐道长的计划,在此处,装模作样地,发泄着那怒火。
可他这心头,那份因这赤裸裸的现实,而生出的愤怒、惊惧与那深深的无力之感,却也委实,是真真切切的!
他,已是有些分不清,自己究竟是演,还是当真,要气炸了!
“臣等,无能!臣等,万死!!”
那龙椅之下,那同样是被这连番的败报,给惊得面如土色的高俅、童贯、蔡京等一干,大宋朝最为顶尖的、执掌着那军政财大权的权臣。
此刻,他们望着那龙椅之上,几乎是陷入了癫狂的官家。
他们一个个的,都吓得是魂不附体。
他们再也不敢,有半分那平日里颐指气使的倨傲。
他们齐齐地,便是撩起了那官袍,推金山、倒玉柱般地,噗通,噗通,全都跪倒在了那冰冷的、光滑得能映出人影的金砖之上。
他们将自家的额头,死死地,抵在那地面之上。连那大气,都不敢喘上一口。
“高俅!!你这太尉,是如何当的!!你这征讨大军,究竟,要到何时,方才能,给朕,踏平了那区区的水泊梁山!!”
那宋徽宗,猛虎般地,喘了几口粗气。
他那一双,因暴怒而充血的眸子,在这满殿的、匍匐在地的臣子身上,缓缓地,扫过。
最终,却是定格在了那个为首的红袍身影之上。
他几乎是,耗尽了全身的力气,发出了一声,如同那炸雷般的、嘶哑的咆哮。
“陛下!息怒!陛下……息怒啊!臣……征讨大军,各路兵马,皆已,集结完毕!只待……只待那后援的粮草,与那攻城的重械,一一就位!臣,这便,亲自,率领这大军,出京!定为陛下,将那股,胆大包天的草寇,给碾为齑粉!!”
那高俅,听得官家,竟是点了他的名。
他登时,便吓得是浑身一个哆嗦。
他连忙,便是以头抢地。
他那声音,因着那极度的恐惧,而变得是又尖又细,语无伦次地,便将他那早已是备好的、那套用以推脱与表忠心的说辞,给结结巴巴地,禀报了上来……
“陛下……”
那高俅,正自六神无主,汗出如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