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了她。”
“所以你就抢了她的儿子,报复她?”李长安问得直接。
梅芳姑浑身颤抖:“是……我抢了,我想让她尝尝失去至亲的痛苦。可是……可是那孩子太乖了,我养了他十八年,养出了感情……”
她的眼泪又流了下来:“我恨我自己,恨我狠不下心杀他,恨我居然把他当成了自己的孩子……”
李长安叹了口气:“梅姑娘,你知道你最大的问题是什么吗?”
梅芳姑抬头看他。
“你太执着于‘得不到’。”李长安缓缓道,“石清的爱,父亲的承认,江湖的名声……你什么都想要,却什么都得不到。于是你就钻牛角尖,觉得全世界都欠你的。”
“难道不是吗?”梅芳姑激动道,“我有什么错?我只是爱上了一个不该爱的人,我只是想得到我应得的东西!”
“爱没有错,追求也没有错。”李长安道,“但方法错了。你用仇恨去争取,得到的只能是更多的仇恨。”
梅芳姑如遭雷击,呆立当场。
这些话,字字如刀,剖开了她内心深处最不愿面对的事实。
“那我该怎么办?”她喃喃道,“我已经回不了头了……”
“谁说的?”李长安笑了,“人生路长着呢,怎么就走到了尽头?放下过去,才能拥抱未来。石清不爱你,那是他没眼光。父亲不认你,那是他没担当。江湖人骂你,那是他们不了解你。”
他站起身,拍了拍梅芳姑的肩膀:“梅姑娘,你还年轻着呢,正是女人最有韵味的时候。武功不弱,容貌不俗,性子虽然偏激了点,但本质不坏。何苦为了几个不懂珍惜你的人,浪费自己的一辈子?”
梅芳姑怔怔地看着他,眼泪无声滑落。
这些话,从未有人跟她说过。所有人都说她恶毒,说她痴心妄想,说她活该。只有这个陌生的老人,说她“本质不坏”,说她“还有未来”。
“前辈……您为什么对我这么好?”她哽咽道。
李长安笑了:“因为老道看人准啊。你心里有苦,眼里有泪,但手上没沾无辜者的血。那孩子能平安长大,就是最好的证明。”
他顿了顿,又道:“再说了,老道活了几百岁,见过的人多了。有的人表面光鲜,内心龌龊;有的人看似狠毒,实则痴情。你属于后者。”
梅芳姑终于崩溃,跪在蛇头上,放声大哭。
这一次,不是怨恨,不是委屈,而是一种释然。
李长安也不劝,任由她哭。有些情绪,憋久了会成毒,哭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