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又由红转白,胸膛剧烈起伏,额头上青筋暴起。
“皇甫仁和……沈耀……好……好得很!”他几乎是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声音嘶哑,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愤怒与冰冷的杀意,“几个早就化成灰的死鬼!竟然跟本城主玩了一手灯下黑!把孽种藏在老子眼皮子底下!还当了个捕快?!哈哈哈!”
他怒极反笑,笑声中充满了暴戾与怨毒:“沈耀啊沈耀,‘玉面诸葛’?果然名不虚传!把本城主当猴耍了这么多年!还有上官云的女儿!也想掺和进来?好!好得很!本城主倒要看看,你们这群阴魂不散的家伙,还能翻起什么浪来!”
他将手中的绢纸狠狠揉成一团,掌心真气一吐,纸团瞬间化为齑粉!
就在这时,书房外传来通报:“城主,神月教半天月教主来访。”
欧阳飞鹰眼神一厉,迅速收敛了脸上失控的情绪,恢复了那副深沉威严的模样,只是眼底的寒冰愈发刺骨。“请。”
片刻,黑袍罩身、脸覆诡异面具的半天月,迈着沉稳的步伐走了进来。
“欧阳城主,别来无恙?”半天月的声音透过面具传来,带着一丝惯有的阴冷。
“半教主深夜来访,不知有何要事?”欧阳飞鹰坐在主位,目光锐利地审视着半天月,试图从他面具后的眼睛里看出些什么。他心中疑窦丛生,这消息来得太巧,半天月也来得太巧!
半天月似乎浑然不觉欧阳飞鹰的审视,自顾自地在客座坐下,淡淡道:“倒也没什么大事,只是武林大会在即,想与城主再确认一些细节。另外……方才来的路上,似乎听闻城主府附近有些异动,可是出了什么事?”
他这话问得看似随意,却让欧阳飞鹰心中警铃大作!异动?
是送信的人被发现了?还是半天月……根本就是知情者,甚至就是送信之人?他在试探我?
两个老狐狸的目光在空气中无声交锋,各怀鬼胎。
欧阳飞鹰心中冷笑,面上却不露分毫:“些许小事,不足挂齿。有劳半教主费心了。武林大会之事,一切按计划进行即可。”
他不想在半天月面前露出任何破绽,尤其事关皇甫仁和,这是他的逆鳞,绝不能让外人,尤其是野心勃勃的半天月,过多插手。
半天月面具下的嘴角,勾起一个不易察觉的、充满了算计的弧度。他从欧阳飞鹰那极力掩饰却依旧透出的一丝焦躁与杀意中,已经得到了想要的答案。鱼儿,上钩了。
“既然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