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至会讲一些粗浅的命理相术,奇门遁甲的基础知识……
这些杂学,包罗万象,艰深晦涩,寻常成人听了都要头晕眼花。可欧阳明日却听得津津有味,那双沉静的眸子在听讲时总是熠熠生辉。
他记忆力超群,理解力更是惊人,往往边疆老人讲一遍,他就能记住八成,并提出一些切中要害的疑问。
“师兄,这‘休门’属水,居北方坎宫,为何在此时辰,气机反而偏向东南?”
“师兄,您说此机关锁核心在于‘连环扣’,但我观其内部纹理,似乎还隐藏了一处‘回旋卸力’的设计,是否为了防止暴力破解?”
“师兄,您方才所言‘岁星过宫,主东方有变’,此‘变’是吉是凶,是否还需结合当地山川地气与当下人事综合判断?”
他的问题常常让边疆老人又惊又喜,惊的是这孩子思维之缜密、洞察之敏锐,喜的是能遇到如此良才,传授知识本身就是一种极大的乐趣。
欧阳明日也很珍惜这些学习的机会。
修炼《太阴真解·补阙篇》是水磨工夫,进展缓慢,且过程伴随着经脉的酸胀与阴寒之气的扰动,颇为枯燥难熬。
而跟随边疆师兄学习这些杂学,便成了他灰暗修炼生涯中一抹亮丽的色彩。这些知识仿佛为他打开了一扇扇通往未知世界的大门,让他暂时忘却了身体的桎梏,沉浸在智慧的海洋中。
他就像一块干燥了太久的海绵,贪婪地吸收着一切能接触到的知识。
小小的身影坐在轮椅上,时而凝神倾听,时而低头演算,时而摆弄着边疆老人给他的简易机关模型,神情专注而满足。
李长安远远看着这一大一小,一个倾囊相授,一个孜孜以求,气氛融洽,宛如真正的师徒,不由捋须微笑。
“塞翁失马,焉知非福。明日虽失了边疆这个正牌师父,却依然得了其毫无保留的杂学传承,再加上老道我的系统功法,未来这‘三绝公子’的底蕴,怕是比原著还要深厚几分。这波,不亏。”
春去秋来,寒暑几度交替。幽静的山谷仿佛隔绝了尘世的喧嚣,唯有草木荣枯,记录着光阴的流逝。
欧阳明日,已从那个需要依靠双臂挪动的四岁稚童,长成了八岁的清秀少年。
虽因常年少见日光,肤色依旧带着几分剔透的苍白,但眉宇间的沉静与眼眸中的慧光,却愈发深邃。
他大部分时间依旧坐在那架由古木天精心打造的轮椅上,但若细看,便能发现他的双腿不再如以往那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