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剑庐里,西门吹雪正站在窗前,手里握着那柄陪伴了他多年的剑,剑身上没有丝毫光泽,却透着一股令人心悸的寒意。
他的眼神落在梅林里那道渐渐远去的月白色身影上,瞳孔微微收缩,握着剑的手,也在微微颤抖。
他听见了她的声音,看见了她为陆小凤剥橘子的样子,甚至能想象出她脸上的笑容——那是他许久未见的笑容,却不是为他而笑。
一股陌生的情绪从心底涌起,像是一团火焰,烧得他心口发疼。他知道那是什么,是嫉妒,是愤怒,是他从未有过的情绪。
他一直以为,剑是纯粹的,只要守住剑心,就能斩断所有的牵绊。可现在他才发现,有些牵绊,不是剑能斩断的。
他抬手,将剑缓缓归鞘,剑入鞘的声音,比平日里重了几分。
第三日,气氛比前一天更加凝滞。
孙秀青一大早就起来了,在房里绣着什么。
她手里拿着一根细针,丝线是浅红色的,在白色的绸缎上绣出一朵朵小小的梅花,每一针都绣得很认真,仿佛要把所有的心思都绣进这朵梅花里。
直到中午,她才停下针,将绣好的香囊拿起来看了看。香囊是白色的,上面绣着三朵红梅,梅枝缠绕,精致得很。她把香囊放在鼻尖闻了闻,上面还带着淡淡的丝线香味,这是她特意选的香料,是西门吹雪最喜欢的冷梅香。
“希望……这次能有用。”她轻声说,将香囊放进袖袋里,起身往梅林走去。
陆小凤已经在梅林里等了很久了。
他今天穿了件深蓝色的长衫,手里拿着一把折扇,假装在欣赏梅花,可眼神却时不时往剑庐的方向瞟,显然是心里还是发虚。
看见孙秀青走来,他赶紧迎上去,压低声音:“孙姑娘,今天咱们还演啊?昨天我回去之后,总觉得背后凉飕飕的,生怕西门吹雪半夜来砍我。”
“今天是最后一次。”孙秀青看着他,认真地说,“若是今天他还没有反应,那就……算了吧。”
陆小凤愣了愣,随即点了点头:“好,最后一次。不过今天咱们演什么?总不能还剥橘子吧?我昨天吃了太多橘子,现在看见橘子就牙疼。”
孙秀青从袖袋里拿出那个绣好的香囊,递到陆小凤面前:“今天,我要把这个送给你。”
她手中拿着一个刚刚完工的、精致的香囊。香囊是用上好的杭缎缝制,上面用五彩丝线,精心绣着一枝傲雪怒放的红梅,针脚细密,栩栩如生,仿佛能闻到那冷冽的梅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