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的动静惊动,睁开眼问道:“师傅,怎么了?”
李长安嘿嘿一笑:“来了个有意思的和尚。徒儿,你去城东门口,把那个穿红色僧衣、看起来不像中土人士的番僧请到松鹤楼来。就说……嗯,就说有个老道仰慕他佛法高深,武功卓绝,特备下素斋,请他过来一叙。”
黄裳虽不明所以,但对师傅的命令从不质疑,当即起身下楼。
李长安自己也整理了一下道袍,晃晃悠悠地来到松鹤楼大堂,找了个显眼的位置坐下,叫了一壶清茶,慢悠悠地品着,一副守株待兔的模样。
他这边的动静,立刻引起了楼上邓百川四人的注意。
“那老道下楼了!”
“他还坐下了?像是在等人?”
“他那徒弟小子出去了!”
四人立刻警觉起来,互相使了个眼色,也纷纷下楼,在大堂角落找了一张桌子坐下,点了些酒菜,假装用餐,实则竖起耳朵,密切关注着李长安的动向。
他们倒要看看,这老道又在搞什么名堂。
约莫一炷香的功夫后,黄裳去而复返。在他身后,跟着一位僧人。
只见此僧身穿黄色僧袍,不到五十岁年纪,布衣芒鞋,脸上神采飞扬,隐隐似有宝光流动,便如是明珠宝玉,自然生辉。
他容貌粗犷,若非剃度出家,定是一位如乔峰般的英雄人物。
只是他眉宇间带着一丝挥之不去的郁结与焦躁,眼神开阖间精光四射,显是身负极高武功,却又似乎心绪不宁。
正是从大理天龙寺铩羽而归,又在太湖被段誉那小子用凌波微步戏耍逃脱,正自郁闷不堪的吐蕃国师——大轮明王鸠摩智!
他原本心情极差,听闻有个老道仰慕他,还请他吃斋,本不欲理会。
但见黄裳修为精深却执礼甚恭,心中好奇之下,便跟着前来一看究竟。
内心想着,如若对方不讨喜,自己离开便是!
鸠摩智踏入大堂,目光一扫,立刻便锁定了那个独自坐在堂中、正笑眯眯看着他的白须老道。
对方气息深沉如海,竟让他看不出深浅!鸠摩智心中顿时一凛,收起了几分轻视之心。
同时,他也注意到了角落里的邓百川四人,看出这四人武功不弱,似乎也在关注那老道,心中更是好奇。
李长安站起身,对着鸠摩智打了个稽首,笑道:“这位大和尚宝相庄严,气度非凡,想必就是吐蕃国师,大轮明王鸠摩智大师吧?老道李长安,久仰大名,如雷贯耳,今日得见,真是三生有幸!快请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