彭大丫听宋清禾这么说,把心稍稍放下一点,但表情还是忐忑的。
小小的她觉得这是件很难度过的难关,这对她来说已经是天大的事了,也怕家人因为她受到牵连。
她拉着宋清禾的袖子,小声请求:“医生姐姐,你能不能让领导他们对我爸妈不要太凶了,只要他们愿意改就行,我、我其实也不怪他们的,我只是觉得有点难过……”
被讨厌的小孩怎么懂恨呢,有的只是无尽的卑微与讨好,每时每刻都试图改变自己被讨厌的地方去获取他人的喜欢。
宋清禾觉得心里闷闷的,她在心里骂王二花一家子,脸上却笑着说:“大丫你就放心吧。”
她觉得军区是完全有能力养好一个孩子的,可惜领导不会直接这么做。
就在她把话说完,院子外就来了好几个人,分别是陈桂兰陈代表,朱政委以及彭大丫的爸爸彭兴业,还有一些刚才就站在旁边看热闹的人。
彭大丫一看外面来了不少人,立刻就紧张起来,她害怕自己闯祸,更怕爸爸妈妈看向自己那嫌弃讨厌的眼神。
要说家里谁最不喜欢自己,其实她心里知道并不是妈妈和弟弟,也不是爷爷奶奶,而是爸爸……
爸爸经常用厌恶的眼神看着她,只要爸爸在家她都会尽量避开,就连上厕所都要等爸爸去营区后。
她就怕到这个程度。
宋清禾拍拍大丫的肩膀,说道:“别怕,有领导和大家陪着你,如果你想让你家里人以后对你好一点,让你吃饱饭,让你睡够觉,那你就要勇敢的站出来,把他们平时怎么对你的说出来,我和大家都会站在你这边的。”
彭大丫回想起自己被爸爸妈妈和奶奶打的场景,回想起吃不饱饭,冬天穿不了暖和衣服的滋味,她那双怯懦软弱的眼睛里总算坚定了些。
她不想再过以前的生活了,她也想跟弟弟一样,有肉吃,有好衣服穿,冬天还能睡很暖和的炕,她也不想冬天烂手烂脚了。
弟弟的手脚总是暖烘烘的,看着好干净,她的手脚总是脏脏冷冷的,一看就是没人喜欢的孩子。
她也想做干净的孩子,做让人喜欢的孩子……
无数次夜里,彭大丫都在想这个问题,她想不明白,但想了很多次,边想边哭,为什么同样都是爸爸妈妈的孩子,她要被这么对待,就因为她是女娃吗?
性别是原罪,也是她更改不了的东西,她到现在都很想变成男娃,妈妈也说如果她是男娃,家里就不会这么对待她。
她虽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