侧过头来,压低声音问了一句。
“天阳,那小男孩谁啊?你徒弟?打下手可以啊,切菜那两下子,一看就是练过的。”
崔天阳笑了笑,夹了一筷子回锅肉放在碗里,头也没抬的说:“不是。他是冯新的徒弟,叫何雨柱。他爹你应该也知道,何大清。”
于得志的筷子在半空中停了一下。
他转过头来看着崔天阳,脸上的表情从赞赏变成了惊讶。
何大清他当然知道。
谭家菜传人。
在这一片,甚至周围几个城市,谭家菜的一些方面,何大清都可以说是第一。
没有对手的那种第一。
还没等于得志说什么,桌子对面的孙必光却已经惊讶出声了。
“他是何大清的儿子?”
对于何大清,于得志和孙必光都是知道的,不光知道,还打过不少交道。
前段时间听说何大清去了保定,他们想着何大清应该是给孩子也都带过去了。
毕竟那是他亲生的,怎么可能留在这边没人管。
没想到两个孩子现在都还在这里。
大的那个就在自己眼皮子底下给冯新当学徒。
刚才还在厨房里帮自己切了半天的青蒜。
于得志把筷子搁在碗沿上,转过身子看着崔天阳。
他脸上的表情比刚才更复杂了,惊讶里掺着不解,不解里又掺着一丝隐隐的不平。
“那两个孩子,就自己在这生活?”
崔天阳点了点头。
“何大清找了个寡妇,跟寡妇去保定了。我也不知道他怎么想的。”
旁边易中海这时候把酒杯往桌上一搁,玻璃杯底磕在旧报纸上发出一声闷响。
声音不大,但语气里的不忿是压不住的。
“谁都想不到他到底怎么想的。自己孩子不养,跑保定给人寡妇养孩子——还不是他亲生的。”
易中海平时不是个爱在背后说人闲话的人。
但这件事他是亲眼看着的。
何大清走的那天,两个孩子站在巷口,何雨水抱着她哥哭,何雨柱咬着嘴唇一滴眼泪都没掉。
易中海是什么人。
最看不上的就是这种扔下自己骨肉不管的人。
于得志和孙必光听到这话,同时对视了一眼。
两个在灶台前站了大半辈子的老搭档,什么稀奇事没见过?
可此刻他们看向对方的目光里,都是同一种情绪,震惊。
一开始听说何大清自己走了没带孩子,他们还只是有些惊讶。
但现在听到何大清把自己亲生的骨肉丢在这里不管不顾,跑到外地去养一个跟他没有任何血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