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羊腿烤了吃,到时候绝对香得很!”
说“羊腿”两个字的时候,崔天阳还刻意咬字清晰,像是在念一道菜名。
两个人一唱一和,配合得天衣无缝。
刘海中站在巷子当间,手里还拎着他那条已经冻得发白的五花肉。
刚才他还在因为自己说漏了嘴而心里不自在。
这会儿,不由得已经变成有些气愤了。
他心想着。
好你个崔天阳。
你跟贾家的事都过去快一个月了,人家贾张氏局子也蹲了,该赔的钱也赔了。
现在贾东旭成了我徒弟。
虽然是之前有点恩怨吧,但好歹得给我点面子不是?
可我前面刚跟你们说完这是我新收的徒弟,话音还没落地呢,你就在这跟于得志一唱一和地显摆上了。
你手里提着一个大羊腿,自行车上还挂着一整车的菜,又是羊腿又是烤肉的。
知道的,你是气贾张氏和贾东旭母子俩的。
不知道的呢?
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我刘海中招你惹你了。
我手里就提着这么一条两斤来重的五花肉,肉还被冻得变了色。
你手里又是羊腿又是鸡又是猪肚的,旁边还有一整车的菜当背景。
你这样一弄,周围的街坊邻居怎么看我?
刘海中脸上的表情越来越难看。
刚才那层自豪的得色早就碎得渣都不剩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夹在中间不上不下的尴尬和憋屈。
他的嘴角往下撇着,腮帮子上的肉绷得紧紧的,眼角的皱纹因为不自在而挤得更深了。
目光不自觉地往巷子两边扫了一圈。
果然,整条巷子里原本就在注意崔天阳和于得志这辆满载而归的自行车的那些目光,现在全朝他身上看过来了。
那眼神在他和崔天阳之间来回转,有好奇,有打量,有比较,还有一丝等着看好戏的幸灾乐祸。
刘海中被人看了大半辈子,从没觉得街坊邻居的目光有这么扎人。
他站在那里,忽然觉得自己手里那条没包纸的、冻得发白的、两斤来重的五花肉,怎么看怎么寒碜。
刚才他还特意不包纸,拎在手里走了大半条巷子,生怕别人看不见。
现在他恨不得这件棉袄口袋再大一些,大得能直接把这条肉塞进去。
刘海中冷哼了一声。
这时候也不看崔天阳和于得志了,也没有回头看正在往这边走过来的贾张氏母子俩。
而是拎着手里那条五花肉,头也不回地往自己家院门走去。
刚进大门,刘海中就跟听到声音准备出来看热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