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婚又考上大学的,拖家带口去住学校宿舍,甚至还有在乡下都结了婚,结果全家供他考上大学转头离婚翻脸不认人的,别人都听个乐子,她愁啊。
万一全是老油条,她孙女一个生瓜蛋子,受欺负咋办?被人使唤咋办?
六六不知道奶这么多发愁的,只点头笑:“奶你放心,我肯定多长心眼。”
“再说不是还有我妈陪着去嘛,就算我妈回来了,那边也有我姨姥姥,有亲戚在,奶你就别担心啦。”
嘴上是这么说,但这么小一个人,就要去那么远地方,钱翠花眼睛突然就酸了下。
明明到昨天还骄傲乐得不行,这会怎么就难受了。
但她当然没哭出来,因为旁边老头子,已经抽抽涕涕擦起眼泪水来:“六啊,你走了要想你奶你爷,要记挂着家里人啊。”
“平时多写信回来,多教教你牛蛋哥和芬芳姐姐咋高考,时不时,最好再打电话——”
“行了你别婆婆妈妈了。”
钱翠花嫌弃推老头子一把:“现在不是你劝老三再生一个,劝他总要有个男娃的时候了?”
“你,你怎么这时候说这个!”
张菜根眼泪水立马缩回去,飞快瞟孙女一眼:“六啊,你别听你奶胡说,再说啊,你从小到大爷爷对你挺好的吧,好吃的好喝的都有你一份,咱家可不是那重男轻女把女娃当草的家庭。”
六六眯眼一笑:“好,爷对我可好了。”
“就是好吃的好喝的都是给完铁蛋牛蛋,再给我和芬芳分,对吧芬芳。”
张芬芳立马点头:“爷啊,你就别否认了,你不是太重男轻女,但也有百分之四五十。”
“什么白分黑分的,我老头子听不懂!”张菜根哑半天,只能小声怼回这么一句。
他真心比起村里其他人,比起陆建国,他挺好的了啊,再说老三不愿意生,他也没再提啊,这老婆子咋这么斤斤计较,还有这俩小丫头,全给他算着账呢。
忒记仇。
“好了,爷我知道你对我们都好,不气了。”
六六还是开口,眼睛笑眯眯,她真心没咋记仇,她爷生在乡下长在乡下,从小脑子灌输的就是男娃比女娃重,他也没有选择。
而且在奶的威压下,他这些年被教育得挺好的。
等等,六六突然一顿,细细瞧着她奶,也是从小乡里长大,底下一堆妹妹才出了个弟弟,她却是从来不催她爸她妈一句,每次二婶一亏待芬芳姐,她都要出面训,又加倍对芬芳姐好。
她奶怎么会这么开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