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真一些?
高泣没有说话。
蒙忌摇了摇头,驱散脑子里那些不合时宜的追忆,而后问:“除了这句‘恭喜’之外,你还有何话说?”
他问完,径自预想了无数个答案,而高泣却在略一沉默之后,安之若素的问了一句:“是最后一面了么?”
蒙忌说不清自己心里是什么感受。
他淡淡一颔首,道:“最后一面。”
高泣点点头。
望着对面人的眼睛,他吐出这辈子最真心的两个字:“抱歉。”
蒙忌一笑:“我不接受。”
高泣没有半点意外、或是失落、煎熬的表情。
那副脸孔仍旧淡然,这个答案,似乎早已在他心里成形。
蒙忌忽然觉得既无力又荒唐,他微眯眼眸,看着高泣说道:“可能你也不在乎我接受与否,只要做了自己想做的、认为该做的,你也就安心了罢?”
这番话里有些质问,有些愤怒,他目光一动不动的看着高泣,就想从他的脸色中看出些破绽,可惜,终究没有。
高泣默然片刻,忽而起身,蒙忌将他那行止一看,当即便知道他打算做什么。
于是在他还没跪下去的时候,他直接说:“不必跪了。”
没必要了。
高泣微微一怔,随后,倒也没坚持,点了下头,便又坐了回去。
深吸一口气,他对蒙忌道:“我有两件事,想同你说。一为求请,一为交代。”
蒙忌合着眼,淡淡应了一声:“嗯。”
他坐在那儿,一字一句道:“我已被逐出家门、移出家谱,自知一身是罪,万死难赎,凌迟无怨。求请陛下,宽赦高氏一门,不株连、不迁怒。”
蒙忌睁开眼睛。
“好。”
他应得过于干脆,高泣尚未反应,他却接着道:“你要保高氏多少人,我就凌迟你多少刀。你受够了,则其余者众,便是你亲母亲子,亦无连坐之忧。”
高泣重重一吐息,脸上泛起抹笑意,颔首恳切道:“多谢陛下。”
蒙忌没说话,只是看着他的目光越发深沉。
高泣知道,他在等自己说第二件事。
“……第二件事,”他顿了许久,眼帘落下一瞬,遮过些情绪,而后将每一个字都倾吐的再清晰不过:“霍其琛将军,已然作古。”
蒙忌听清了他的每一个字。
可他眼前一阵昏暗,垂着头拧紧了眉眼,他却不知道对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