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冉毫不留情的推开他,瞪着眼搔了搔脖子,恶狠狠的吐出一个字:“说。”
闻玄禁不住低头一笑。
他伸手压在她后脑勺上,看着她的眼睛认真说道:“这件事清明殿已经有了决断。”
谢冉屏住了呼吸。
接下来,她听到他淡淡的说:“敦柔郡主可以嫁,但必须要等到两年之后。”
忽然间,她恍惚了一下。
“两年……?”
这算是什么意思?还带如此拉长战线的?和亲之上……纵观史册应该也没有这样的先例罢!
迎着她将信将疑的目光,闻玄点点头,从容解释道:“你忘了,前有国孝家孝,大乂是礼仪之邦,昭公一生为国鞠躬尽瘁,在其身后不能连这个体面都不给谢氏。阿衍已经回复了国书,言明郡主许嫁赐婚可以,但燕帝必须要等到出了孝期方能迎娶——不只是蕤蕤,即便如今慕容定要换一个人娶,大乂也都是一样的态度。”
谢冉先是愣了愣,随即却深深的蹙起了眉。
没有先例。
这事听着很合情理,但是从来就没有任何先例可循。不过换个角度想,倒也未必不可行——诚如闻玄所言,眼下两重国孝未过,谢蕤身上则更多一重家孝。父亲生前为王朝立下汗马功劳,在其身后,皇帝有心给予这样一场体面,只要回复的国书写的够情真意切不卑不亢,则落在百姓眼里便是既不违背家国利益,又显得出天子血肉性情,不可谓不是一个化解难题的好办法。如此一来,不仅天下悠悠之口无忧,就连杨衍的君王形象也可有个实打实的提高。看上去倒是聪明得紧,可是……
她抬起头,一脸忧色难散:“……那若是,慕容定真能等呢?”
闻玄眸光一敛。
他负手肃声道:“两年之内,能发生的事情太多了,就算他真心实意的求娶,一心一意的等待,也奈何不了天命不佑。更何况……”他眼中闪过一道微澜,低头朝她看去,隐隐的匿下些什么。
他说:“他不会想娶蕤蕤的。”
谢冉一愣。
这句话,显然并非是他随口之言。谢冉定定的看着他,试图从他的神情中看出些什么,可却终究一无所获。
她近前一步,开口颇有些咄咄逼人:“你怎么知道?”
“他……”
闻玄犹豫了片刻。
有些事情,并不是不能告诉她,只是现如今……真的是个好时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