摆摆手,道:“罢了,你不愿意说,不说也就罢了。反正如今蕤蕤与你住在一处,你有什么不舒坦她也能与你开解开解。”
听了这话,谢冉眼里的好笑之意聚集起来,想着那晚与谢蕤的交谈,不由叹了口气,颇有点儿大不由娘的感慨:“她?呵,可不敢指望她——不,应该说,且指望她别成了那个让我不舒坦的人也就罢了!”
她这话里带着玩笑之意,杨律倒没追问,只是见着她真切了两分的情绪,不由欣慰一笑。
场面一时有些沉寂。杨律有一肚子各种意义上的话想说,怎奈一时半刻却捋不出个合适的顺序,也找不到恰当的契机楔进去,倒是谢冉那头杵在那儿发了半天的呆,忽然毫无预兆的开口了。
“四哥这回过来……带了一些我不大想听、更不愿意相信的消息。”
她的目光直愣愣的落在大理石地面上,说出这一句时的情绪也明显见低。
杨律心头一动,待反应来她这话可能的所指之后,望着她的目光一紧,心头恍若擂鼓。
谢冉的话说得极慢,他甚至不确定她还会不会往下说,可是饶是如此,也足以让他拿出十分的精力去应对。
许久之后,她垂下头,将情绪埋进双臂中。
“我不知那消息背后到底还有多深的内情。可是……”微有些发闷的声音从双臂的缝隙中流淌出来,杨律听到她说:“阿律,我很害怕。”
眉峰不自觉的一动,他镇压下过多的情绪,语气温和平静一如平常:“怕什么?”
手臂中,谢冉闭了闭眼。
她没有立刻回答,杨律也没有催——有耐心,一向是他的好处。
不知过了多久,她缓缓直起身来,深深呼吸了一口气,杨律看着她的侧颜,注意到那双眼睛仍旧未曾睁开。
他听到她说:“我害怕四哥这一来,促我生出的那所有猜测……最终都会坐实。”
砰砰砰——他似乎能感觉到自己心脏跳动的声音,他很想问一问她的猜测都是些什么,可是不行。
他知道,自己不能问——不能让她的怀疑猜测落在自己身上。
“如若最终坐实……”沉吟片刻,他缓声问着,目光一动不动的注视着她,“你会伤心吗?”
谢冉沉默了许久。
她徐徐睁开眼睛,转过头带着深深的情绪看向他。
遇上那目光的一瞬,杨律怔了一怔。
——他还从未见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