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否认,闻玄这句话还是让谢至颇为意外的。
琢磨了半天也并未琢磨出个究竟来,倒是看着姐夫这样坦然的态度,他不觉便好奇起来,若是让自己那个一向有些傲气的姐姐听到这句评论,也不知夫妻俩闺房之中还有没有个消停日子……
闻玄不知他在想什么,自然也就不可能点破他对他姐这份由衷的不了解。默然片刻,他忽而启口,淡淡问道:“老将不服你,你自己总有个应对之策罢?说来听听。”
谢至从适才跑偏的思绪里抽身,愣了愣,方有些颓丧的回道:“打压气焰,停职反省,不外乎也就是这些。”
说来都是些无关痛痒的手段,可再多却也是没了。
诚如他所考虑的那样,如今不在战中,许多太厉害的法子不好运用是一方面,再一方面,那几个老将终究是跟了自己父亲大半辈子的旧部,大都督一走,自己这个新上任便秉雷霆手段处置父亲旧将,摆出去看着未免冷血,也怕寒了将士们的心。
果然,听了他这称不上处置的处置手法,闻玄微不可察的蹙了蹙眉,随即问道:“你就不觉得这种做法太单调了?”
谢至纠结着叹了口气,脸上浮现出一抹少年人的急躁:“我倒是有心拿私情说事儿,可我同他们也没什么能摆出来说的恩义啊!”
闻玄勾唇一笑。
“你没有,可你父亲有啊。”
他这样说,谢至先是一怔,跟着却仍是副苦恼样子。
闻玄想,他大概也是想过此道的,只是那点子少年人的心性未退,总有些固执的骄傲要保全,再加上手腕实在青涩,是以做不到,倒也情有可原。
——情有可原,却不能放任自流。
他忖度了一下语气,说道:“父子一脉,这恩威并施嘛,有时候借用那么个共鸣之点,往往要比拿你自身说话更有效用。说起来,上一回征两越,那些老将已经清理过一回了,如今剩的无一不是完全忠诚于先公之人,而你是先公嫡子,这身份本身便很有份量了,你啊,别小瞧了自己,也别小瞧了他们。”
谢至心头有些波动。
“至于年轻的几个里……”闻玄说着,觑了他一眼,眼角略带些调笑之意道:“我估摸着,刺头也就那一个罢?”
冷不防转到这个话题上,谢至先是一愣,随即一脸的愤恨涌上,若是他再小个两三岁,估计就该原地跳脚了。
“就那一个,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