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谢冉说及勾心斗角几个字,总是有些风马牛不相及之感。
谢蕤细细想了想自家姐姐过往这些年的人生,不禁摇头感慨道:“说的跟这尔虞我诈之术上你多经过见过似的!实则细细想来,过往这二十来年里,你的勾心斗角大多都应在南境战场、应在霍其琛身上了,军中那点子明刀暗箭的,你是行家里手,但回了帝都,宫里宫外或有阴谋之事,皇兄哪回让你沾上手了?”
这么看来,其实她如今对于杨衍,多少是有些苛刻的。即便这苛刻是为着后事考虑,但冷眼这么看着,谢蕤总会替紫寰里的那位皇兄感到不值。
至于谢冉自己,听到谢蕤最后收尾的那半句话,心里也有许多抑制不住的愧疚涌上来。
从小至今,杨衍待她,至少在个人立场上而言,是只有感天动地的好,全无半点说不过去的。
可就算明知是这样,如今她却也只能多让自己想一想杨衍不好的地方。
于是过了片刻,她轻声一哼,淡淡道了句:“次数倒是不多,但即便并非他本意,可正经有个一两次的,也都够我记他一辈子的了。”
谢蕤闻言一怔,脑子一转,也就知道她指的是什么了。
思量半晌,谢蕤刚要说话,这时候马车却猛然一停,两个人跟着往前一晃,差点没把持住。
稳定下来,谢冉皱着眉撩开车帘,张嘴就问:“怎么回事?”
不想,车下却站着脸色深沉的青丘。
原本谢冉是让青丘随闻玄进宫,帮自己给谢弗带两句话,也将母亲给她带的东西送过去的。可此刻看着青丘这般模样站在那儿,她心头不由一紧,还没开口去问,青丘便说道:“上将说让你一道入宫。”
谢冉一愣,眉头又深了一层,“出什么事了?”
青丘一个眼色递过去,这一回却是没有说话。
襄圣宫里,谢弗在外殿焦急的等着里头的消息,半天,探诊的蓝竟沉没等出来,到等来了从外头揣了一副愁肠走进的苏音。
苏音递了个眼神将谢弗引到一边,压低了声音在她耳边禀道:“殿下,宫人禀报,郡主已经进宫了,此刻正在过来的路上。”
谢弗一听,心里直叹,当即吩咐道:“你亲自去拦一下,先别让她过来,把人带到坤德宫去,省得事情越闹越大。”
苏音却有些拿不准:“可此事……”
谢弗摇了摇头,不容置喙道:“照我的话去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