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这么多空闲多说些别的好不好!”
说话间,她双臂一敛,狠狠的抱了上去。
她并不是没有看他的。从闻呇掀开车帘时的第一眼,她便发现了他消瘦了一圈的身形、努力维护却仍然透露出憔悴的神色、还有笑中微蹙的眉眼,以及糙粝不少的肌肤。
她很想诉说自己的心疼,可却又清楚他会为这份心疼而感到愧疚。
于是便有了那些问题。
“冉冉,对不起。”
谢冉正倚在他肩头凝思之际,忽然听到他这样说。
他还说:“最该陪在你身边的时候,我却不在。”
她眼睛一热,忍了好久的泪水终于流了下来。
淡淡的两行清泪,没有多汹涌,但却满是悲伤。
“南北两地,我不能动,你也不能动,没人比我更了解这份无可奈何,你我都是身在其中之人,我又怎么会怪你?”她说着,不禁苦笑:“你都大方的把儿子给我送来了,我身边还有曜之,可你……”
——你身边,又有谁会那样懂得你的心情?
她摇摇头,最后只说了一句:“我也担心你啊!”
话音落地,她身上骤然一紧,仿佛连呼吸都困难得不行。
没有什么,比踏过荆棘之后,挚爱的一个拥抱更好了。
他说:“……等京中的事都交代完了,我们便带着孩子回陈郡,拜祭父亲与世子好不好?”
“好。”她脸上透出两分笑意,闭了闭眼,贪婪的汲取着他身上清冽的气息:“没有什么比与你一起更好的了。你都不知道我有多想你……”
他便笑了,说着话,眉头痛苦的一蹙:“我怎么会不知道?我想你只会更多……”
两人因要各自回京,匆忙相聚,并没有多少时间相守。在无人处厮磨了半个多时辰后,天色也已渐晚,闻玄分别同闻呇与沈傲交代了几句话,便先行离去了。谢冉因为心里有疙瘩,更不想在这种时辰回京、回家,好在出了林子便有一方茶驿,沈傲过去正要请店主人行个方便,让他们在这儿借住一宿之时,却被店主告知,之前有位顶俊朗的郎君已然替他们整个租下了整个茶驿,他们自可随意安置。
谢冉听到这个消息,一怔一笑,不必想便知道那位顶俊朗的郎君是谁。
第二日一早,众人休息够了,她也再没有什么理由推搪,狠狠的为自己做足了心头准备之后,行仗终于缓缓的驶进了金陵城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