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一早谢冉亲自送杨彻走出去十里多地,马蹄落处,眼见着他越行越远,直至那道身影完全消失不见,她却始终伫立在原地,目光迟迟收不回来。
云渊清没有来送他。相对于对告别有些忌讳的漱冰公子,嗽玉郡主却是明知离别苦,却还非得亲身经历一回,苦过了,心里方才安生。
也是自虐。
青丘驾马靠近时,谢冉耳朵动了动,听到了熟悉的步奏声后,便没当回事儿,仍旧一动不动的望着前头。
青丘翻身下马,扯着缰绳走过去,看了看前头空荡荡的一片,问道:“还没站够?”
谢冉歪了歪脖子。
她道:“彻儿这一走,下回再见就不知道是个什么场面了。”
青丘心头一动。
半晌,她想了想,暗藏深意的对谢冉道:“其实这么多年,太后的心思,纵使阿彻看不明白,又或是看明白却不相信她真能做出什么来,但你别忘了,他身边的人可是目光如炬的漱冰公子。”
就算杨彻不知,云渊清也不可能什么都看不透,看透了,就更不可能什么都不跟他说。
谢冉转头同她对视一眼,缓缓呼出一口气,道:“是啊,他这一走,那么多不放心,又何尝不明白自己回去将要面对什么。”说着,她顿了顿,忽而垂眸自嘲一笑,继而道:“青丘,这些年越长大我越明白,为什么小时候长辈们都说黄口小儿最好。原是不必成人,便不会犯下那么多错误,不必承担那么多责任,更不必面对那么多的无可奈何。”
青丘半晌无言。
一阵凛风刮过,她拉了拉谢冉的胳膊:“回去吧。”回身一望,漫漫来路亦是无穷无尽,不由低喃一句:“路还长着呢……”
“嗯……”谢冉应了一声,原地又站了须臾,连点着头,回身道:“回去,回去……”
沈傲将独孤缜受伏被捕的消息递到闻玄面前时,距离紫宸使将人连同党羽一网打尽,已经过了大半夜的光景。
一大早便听到这个消息,闻玄顿了顿正要起筷的手,一笑之后只应了声‘知道了’,随后遣人走一趟王相那里,将此消息知会一声,便顾自用起了早膳,不在话下。
等他来到关押独孤缜的刑房中时,又是下午的事了。
“上将,上午楚王来过,执意要将人提过去。咱们的人不准,楚王撂了番狠话,不知又要打什么主意出来。”
负责看守的紫宸卫在